所以他听顾年年说卢飞不久会到修船厂上班,便借派出所的电话打给朋友,促成这件事。
她心情复杂,“谢谢,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他非常委屈。
顾年年:她收回之前的话,谢谢。
当卢飞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高兴得差点晕厥,还是劳月丹及时搀扶一把才没有倒在地上。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修船厂上班?”
陆魏点头,“等你回家就能接到通知。”
刘公安连忙恭喜卢飞。
“对对对,回去!我要马上回去,要不就错过通知了!”卢飞手舞足蹈。
劳月丹虽然也开心,但尚存一丝清醒,看顾年年时神情都不一样了,“这次如果没有你,他的工作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人家陆医生和卢飞素不相识,之所以出大力帮忙找工作,靠的只有顾年年的人情!
是顾年年拯救了她和卢飞纯洁的爱!
“不至于不至于……”顾年年谦虚。
劳月丹恍然大悟,连忙眨眨眼睛,“我懂,得低调。”
顾年年:她又懂什么了?
高金平和劳如海看得莫名其妙,怎么医生跑出去打个电话,就给卢飞要到了一份工作,就连警察也煞有介事地当真了。
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呢?
不过卢飞劳月丹肯回去就是好事,省得拉拉扯扯半天。
刘公安松了一口气:他岌岌可危的小心脏终于得救了。
劳如海快刀斩乱麻,马上带他们去车站买票,再不走就没车回城里了。
卢飞说,“我们牙刷毛巾还在年年家。”
他知道顾年年有点臭毛病,别人用过的东西是要扔掉的,不会留在家里。
只用了一次,弃了多可惜。
“我都收起来,到时候给你送过去。”顾年年说。
顾年年也知道他有点臭毛病,太过于节俭,毛巾烂成蜘蛛网还能继续用,不会扔掉。
那得多脏。
卢飞这才安心走人。
“你要回去了吗?”陆魏问。
顾年年说,“我要回去了,他们昨晚用过的枕套被子还没洗。”
还有他的围巾。
天气这么好,不洗洗晒晒就太浪费了。
陆魏眼神暗淡下来,“这样啊。”
“走了。”顾年年摆了摆手。
陆魏不记得有多少次,站在原地等着她渐渐离开。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一样。
她突然说,“下次回城叫我。”
“好。”
他眼睛一亮。
县城西洋菜街,残阳已经快要坠入黑暗,卢飞和劳月丹欢欢喜喜地走上小楼。
劳如海和高金平警惕地跟在后面,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得让卢飞知道自己是坨屎,彻底死了纠缠劳月丹的心,要不以后勾缠起来没完没了。
劳如海自认已经给了卢飞机会,待会如果卢飞不认账,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饭。
卢飞打开门,“妈我回来了。”
顾小满把炒菜的铲子扔给女儿,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没好气地说,“臭小子你终于回来了,你把月丹拐到哪里去了,人家家里来找……”
话音未落,顾小满半路哑火了,卢飞旁边的不正是劳月丹吗?
他们身后,还站着劳月丹的大弟。
卢飞鼻青脸肿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顾小满心痛极了,又不好意思说劳如海。
在这件事里,姑娘是最吃亏的,以后传出去被人说闲话,卢飞做事没分寸被打了活该。
“快进来快进来,你们吃饭没有?”她笑容满面把人往屋里请,“大妹再煮多两个人的饭!”
“不用了,我们等下就回去。”劳如海生硬地说。
屋子小,多了几个人,差点连转身的位置都没有,炒菜的白烟在屋顶飘着。
顾小满连忙赶围在收音机前面的两个孩子出去外面玩,瞅着劳如海阴沉沉的脸色,知道今天没办法找补过去了。
她心里揣度,劳家人一向看不起卢飞,觉得他是个临时工,没前途,配不上劳月丹。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顾小满兴冲冲地宣布,“刚才修船厂那边来通知卢飞明天上班,以后他就是修船厂的工人了!”
尽管在汽车上想象过很多次,但听到这个消息时卢飞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真的吗?”
“当然,你爸去看过,修船厂都贴通知出来了,他去买烧腊说是要好好地庆祝一下!”顾小满这次可扬眉吐气了。
劳家的女儿好,可她卢家的儿子也不差。
劳月丹也替卢飞开心,一切都被顾年年说中了!
劳如海和高金平更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卢飞居然真的要去修船厂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