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皇上高龄25了还未曾娶妻,言颂对他们皇上情根深种,而今又立下大功,皇上封言颂为后当作嘉奖很合理。
昨日上元灯节,皇上只见一眼言颂就将人带回宫,想必也是喜欢言颂的。
夏言对陈祥另眼相看了,看起来挺古板的小老头格局竟然这么大,怪不得人家能当上首辅呢。
君后,入宫一天他就要当上君后了。
不过,此事还得萧烬首肯。
夏言看向萧烬,眼中有期许。
萧烬的神色却是淡了下去,将言颂封为君后确实是不错的嘉奖,但萧烬不愿。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碰一个哥儿,夏言嫁给他无异于守活寡,这对一个哥儿来说太残忍了。
且他不碰夏言,夏言便不会诞下皇子,届时夏言又会遭受闲言碎语。
可,他该如何开口拒绝夏言呢?
看到夏言期许的神色,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但若答应,夏言的后半生就彻底蹉跎了。
夏言发现萧烬眼中的迟疑,还有什么不懂,萧烬不愿意让他当君后。
不愿意就不愿意,他相信他只是一时半刻当不了,萧烬早晚是他的人。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当一个善解人意的可怜人。
他在萧烬开口之前道:“奴家出身青楼,岂能为一国之后,怕是会让人贻笑大方。”
“奴家想起宫中还有事未了,先行告退了。”
说罢,不等萧烬同意便离开了御书房。
这在旁人眼中就是被拒绝觉得难堪,难掩伤心悲痛离去。
“言颂!”萧烬下意识地喊道。
夏言鸟都不鸟他,只给他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陈祥和庄辛则一脸责备地看着萧烬,活像看一个渣男。
人是萧烬带回宫的,带回宫后又不给名分,先前还能说言颂出身不好,不配封位份,而今发现言颂身负绝世才能,理应嘉奖,萧烬却连个君后都不愿给,让人无名无分跟着他当个出主意的苦工,简直就是人渣。
萧烬感受到来自陈祥和庄辛的鄙夷,并未解释,只命令:“你二人将水道图带回去。”
随后,起身匆匆往言颂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想,他还是去跟言颂解释一番妥当。
或者是因为看到夏言难过他胸口闷痛,驱使他去解释,又或许是害怕夏言生气,日后不再为他效力。
陈祥和庄辛看着萧烬离开,待萧烬离开视线后,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蛐蛐他们皇上。
陈祥:“吼哟,这是要去哄了吗,真服了他,明明就喜欢,还在那装。”
庄辛叹了一口气:“皇上受过太多苦,且不说无人教他情爱,幼时身侧全是豺狼虎豹,他如今不赖杀无辜都算造化。可怜了言公子,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竟然为了不让皇上为难,不要唾手可得的官职,啧,说来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有到手的官职实在吗?”
陈祥:“就是。唉,希望皇上能哄好言公子,言公子也能解决皇上吧。”
影四在御书房外侯着,看到夏言脸色不太好以为是在里面受了委屈,将人迎上马车上用暗语询问发生了何事。
夏言让影四进马车,把在御书房发生的事跟影四简单说了下,影四诧异:“主子你当真看一眼就想出了解决荆河水患的方法?那可是存在数百年的问题。”
夏言点头:“嗯。也不知为何,看到那水道图的第一眼我便想出了对策。”他狠狠地装了一下逼。
影四两眼放光:“定是上天庇佑,主子聪明绝顶,绝世无双,日后定能一统天下!”
夏言都要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压着嘴角忍住没笑。
影四又问:“主子,属下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不答应入朝为官,若是在天朝谋个一官半职,日后行走会方便许多。”
夏言:因为你主子我懒。
实话说不得,他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若我答应入朝为官,莫说天朝,整个天下估计就我一个身在朝堂的哥儿,这指定会被很多人关注,反倒不利于我的计划进行。”
影四恍然:“主子深谋远虑,属下学到了。”
夏言回了凤鸾宫,没过多久影四就来通报:“主子,皇上来了。”
夏言没想到萧烬会来,按照刚才在御书房发生的事,萧烬极其有可能是来哄他的。
他们相识不久,即便萧烬心里隐隐对他有好感,也不该会舍下皇上的架子亲自来哄他。
夏言早上为了做那盅汤早早的起了床,又在御书房待了那么久,困的倒头就能睡着。
从御书房回来之后,他便脱了外衣上床补觉了,他眼睛刚眯上没五分钟,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突然就被影四的消息惊醒了。
夏言未做多想,连忙起身穿衣,跑到香炉旁使劲眨眼睛,不出几秒,眼眶中就溢满泪水啪嗒啪嗒一滴一滴往下掉。
随后他又搓了搓脸,揉了揉眼睛,几番操作下来,他的眼睛和脸都红通通的,像是哭了很久,看起来很可怜。
他指着自己的脸问影四:“你看我现在如何,看起来是不是哭惨了?”
影四认可地对夏言竖起大拇指:“主子演得极好,若非属下亲眼看到一定会被主子骗到。”
夏言放心地点了下头,又匆忙跑到寝殿的美人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