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转眼到了80。
夏言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他睡在床上,萧烬在不远处处理政务。
他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萧烬闻声放下手中的事,行至床边:“身体可有不适?”
夏言支着下巴侧躺回床上,纤细的指尖搭在腰上,眼睛巴眨着向萧烬放电:“腰酸,你帮我揉揉。”
萧烬在床边坐下,任劳任怨地夏言揉腰,问:“可饿了?我让人传膳。”
夏言点头,得寸进尺:“你喂我。”
萧烬脸上挂起宠溺的笑,言言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让他一个皇帝喂饭,但,他愿意宠着。
他颔首:“好。”
他命人传膳,传膳的空档他又对夏言道:“你身子不爽利,今日便在乾坤宫歇着。”
夏言被萧烬按摩得舒服,脑子有些混沌,下意识就要应下,应下的前一秒想起正事。
这几日大瑜来的情报多,日日都有探子来送信,他留在乾清宫就拿不到那些消息了。
夏言脑子疯狂转动,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啊,你我未成婚,我留在乾清宫不合礼数。”
萧烬揉着夏言腰的手停下,眉弓处上挑,一脸无语,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字
——不合礼数?你今日所作为比留宿乾清宫合礼数?
夏言理不直气也壮地辩驳:“你我青天白日关着门在殿内,谁知道你我做了什么,以我的贤名定然是认为我和皇上在商议公事,但我一个漂亮哥儿今日若留宿乾清宫,旁人定然认为你临幸了我,那就真的不清白了。”
萧烬此时才发现自己对夏言不够了解,惯会装乖就算了,竟还如此……自信。
今日他与夏言的动静,可不是关在殿内无人知晓,不出意外,乾清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帝后已经圆房,但这消息绝对不会传出去。
萧烬对于夏言想住凤鸾宫不强求,夏言想住那就随夏言去,大不了他晚上去凤鸾宫寻夏言。
先前百般克制是怕唐突了夏言,耗尽他那点君子作风,如今他既已和夏言行了夫妻之实,也没必要再苛待自己。
“好,”萧烬应道,末了又补了句:“晚上给我留门。”
夏言诧异了一瞬,随即笑着调侃:“皇上先前不是最讲礼数的吗,没成婚怎么都不肯碰我,今夜竟是要来凤鸾宫,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看到,你我就都不清白了。”
张嘴闭嘴都是清白,萧烬磨了磨牙,咬住夏言的下唇,轻轻拉扯了一下当作惩戒,控诉道:“没良心的小狐狸,勾人的时候一套,吃过了又是一套。”
夏言:“我是为皇上一国之君的名声着想。”
萧烬:“无碍,月黑风高夜,宫中除了禁军无人行走,而禁军不会泄露我的秘密。”
夏言:“皇上这番像是在与我偷晴。”
萧烬顺着他的话说:“没办法,要为君后的名声着想。”
夏言:……
*
下午夏言在乾清宫躺了会,睡饱后回了凤鸾殿。
他屁股刚贴上椅子,探子就有消息来报。
“主子,是大瑜国来的急报。”影四将消息递上。
大瑜那边鲜少送来急报,除非是出现大动荡。
夏言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细细算来,江茗已经有半个月没给他递消息了,之前通常是一周一次。
夏言匆匆打开信件,眉头慢慢收紧。
大瑜国一直有天朝的探子,甚至渗透进了朝堂,这些探子先前一直都在潜伏,并未弄权,只是给天朝递消息。
两月前,天朝昭刑卫首领蔺九相偷偷去了大瑜,调用势力布下天罗地网围剿他的势力。
幸好他这边早就察觉大瑜国近来异常,提前做了应付突发情况的预案,折损并不严重。
蔺九相并未因此放弃,眼下他正帮夏玉霁那个废物争夺皇位,且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正在策反被他控制的谢士。
此外还有从江茗那儿传来的消息,司马平琴疑似在给夏罔下毒,他询问夏言是否要给夏罔解毒,还是将计就计坐收渔翁之利。
江茗那边被蔺九相盯着,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隔了半个月才将消息送出。
蔺九相是天子近臣,他在大瑜的所做所为定然是萧烬受益。
夏言一口老血差点从胸口呛出来,他这儿努力谋权篡位,萧烬在那给他使绊子。
他原先还想着大瑜那边若无大变动,他尽量拖拖和萧烬完成大婚,而今情况他必须得回大瑜了,不然大瑜会落入夏玉霁之手。
“影四,”夏言沉声道:“提前回去的计划。”
“是。”
夜间,夏言给萧烬留了门,他自己也没睡,趴在窗台上看月亮,月亮清亮,在他脸上莹润的光,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为白净透亮,有种超脱世俗的不真实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月光下消散。
萧烬来到凤鸾宫时就看到这一幕,心口紧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片刻便来到了殿内。
他长臂一揽将夏言搂进怀里,在夏言眼角落下一吻:“这么晚了还不睡。”
夏言仰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萧烬的脸,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在等你嘛。”
“皇上,我想出宫。”他慢悠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