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环着夏娃的手一紧,片刻回神后才松开:“为何出宫,宫里有何短缺可吩咐人出宫去买。”
夏言轻笑:“不是买东西,我想出宫去城郊的那座庙上个香。当年我初到天朝,偷吃了庙中的贡品才活下来,那庙中的神仙于我有恩,我与祂有约定,每年都要去上香供奉,今年算算也到时间了。”
萧烬:“那我陪你去。”
夏言摇了摇头:“近来你政务繁忙,每日都忙到亥时,你若陪我去不是耽搁了正事,明君当深居简出、理政为重。”
萧烬想也没想便要道“我不是明君”,“我不是”三个字刚出口便被夏言用手捂住了嘴。
夏言:“皇上慎言。”
末了又贴贴萧烬安抚:“那庙就在京城郊外,来回一日就够,皇上早上和我分别。晚上就可以见到我。若这几个时辰的分别都耐不住,皇上也太黏人了。”
与自家君后黏着怎么了?
萧烬想反问,想到自己男人的身份,终究是没脸问出来。
他妥协地问道:“你准备何时去,我派人护送你。”
夏言:“后日。”
“好。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萧烬将夏言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而后上了床,他的手搭在夏言午后说酸痛的地方,问:“身体可还不适?我帮你揉揉。”
夏言摁住了萧烬的手,往下移了几寸,清亮的眸子映着亮黄的烛光:“下午已经好全了。”
“萧烬,”他仰头凑到萧烬嘴边,唇和唇之间的距离几不可见:“我想要。”
萧烬错愕:“可白日有过好几次,你受得住?”
“大概我天赋异禀,皇上你……”夏言说半句停顿一息,视线在萧烬脸上描摹:“不行?”
萧烬脸阴了下来,他心疼夏言,换来的是什么?
——是挑衅。
萧烬经不住这种方式的挑衅,他翻身压在夏言身上,眸子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一会你可别跟我求饶。”
夏言桃花眼上扬:“谁求饶是小狗。”
恶龙低吼着扑食了小狐狸。
夏言看着头顶晃动的床帐,眼睛里带着水汽,水雾之下是不舍和放纵。
他不日就要离开天朝,若是运气好,一年内就能夺得皇位和萧烬重逢,若运气不好,他和萧烬的重逢就遥遥无期。
并且他除了离开别无选择。
一来,他需要大瑜国的皇位和萧烬并肩而立。
二来,他不是言颂,是被扣在天朝的大瑜国太子夏言,当时的夏言无法接近萧烬,只有言颂可以,他和萧烬的开始只能源于一场谎言。
萧烬厌恶背叛、厌恶谎言,而这个谎言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破,谎言戳破后,以言颂的身份可能无法应对萧烬的怒火,甚至可能被丢到某个角落无法再和萧烬见面,但大瑜国国君的身份可以。
国君身份可以护自己安然无虞,也可以给出萧烬无法拒绝的利益,让萧烬跟自己见面。
两人面对面平等地坐着,他总有办法让萧烬熄火。
所以,他必须回大瑜国。
*
第三日。
清晨温柔的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殿内,夏言缓缓睁眼苏醒。
身侧已无萧烬的身影,估计还在上朝。
自从前日他俩捅破那层窗户纸,萧烬两日都在凤鸾殿留宿,每日都欢渡春宵。
说到这点,夏言有点愧疚,萧烬每天都要上早朝,晚上还要满足他,真是把人累到了。
但也就这两日,今天他就要跑路回大瑜国,萧烬有的是时间养身体。
“主子,皇上命宫人备了餐食,让你用了早膳再去上香。”影四听到夏言起床的声音,上前汇报。
“时间紧,带着路上吃吧。”夏言叹了口气。
按照萧烬的性子,一旦发现他离开了,定会兴师动众来寻他,800里加急封了各个关隘,他要想离开天朝必须赶在急报到达之前。
他之前算过时间,走水路是最快的,可以在一天内离开天朝,部分水域水流湍急,日间行船安全些,所以他得尽早走。
夏言在离开皇宫时,命人在民信局留了封信,三个时辰后送去皇城,如此他也不算不告而别。
他的身份目前还不能向萧烬暴露,否则萧烬若是向大瑜讨要说法,以他质子的身份在大瑜国没多久就有可能被二皇子党暗杀,或者被某些想要讨好萧烬送回天朝。
京都他的替身尚未暴露身份,到大瑜国后他大可换个身份,在暗中操纵棋局。
因此夏言在信中并未言明自己的身份,为了安抚萧烬,别让萧烬身体气坏,他把对萧烬的爱描述得天花乱坠。
比如说在锦宁坊对萧烬一见钟情,想要和萧烬白头偕□□度余生。
比如离开萧烬他的心就跟被剜了一样痛,但没办法,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他许诺在两年内必定回来找萧烬。
这封信写得可谓感人肺腑,以萧烬对夏言的爱,萧烬看完这封信后高低会对夏言有一分理解,然后担忧夏言有什么未尽之事需要离开他去做,懊恼夏言不跟他这个夫君道明苦楚。
在夏言失踪的消息传到宫中后三刻钟,刑昭卫向萧烬呈递了一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