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夏言挥了挥手,他又有点困了,想睡觉。
影四见状不免担心:“殿下,近日你越来越嗜睡了,身体可有不适?要不喊太医来瞧瞧。”
夏言觉得影四说得有理,他作息正常,没干什么累人的活,却总想睡觉。
“不适倒没有,总犯困是有些异常,需要太医来看看。”
一刻不到,府上太医过来给夏言把脉。
探第一次的时候眉头紧皱,又探第二次,不信邪的撸起袖子探第三次,紧接着又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探第四次。
这人是夏言在大瑜的专用太医,知道夏言哥儿的身份,如此反应不是因为发现夏言的身份。
夏言和影四见他神色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此反应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夏言吞咽了一眼,不安地问:“我得了什么病?”
太医欲言又止。
影四不耐:“快说啊你。”
太医:“您未患病,不过……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夏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他……怀孕了?
不是说哥儿不容易怀孕吗,他和萧烬才有过几次啊!
影四担忧地看向夏言,他家太子殿下先前留在天朝是谋划以身为饵,引/诱萧烬,让天朝不战而屈人之兵,为太子殿下所用。
因大瑜国异动,太子殿下无奈放弃原先计划回大瑜,舍了身子,却未达目的,回大瑜后心情一直不太好。
好在殿下足智多谋,用了一招阳谋,让天朝忙于治水无余力干涉大瑜内政,二皇子一党蠢笨,太子殿下登基指日可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太子近日心情也转好,谁料太子殿下竟被诊出怀了萧烬的孩子,不知是福是祸。
太子殿下登基后要昭告天下哥儿的身份,此事本就不易,如今又未婚先孕,若传出去对殿下不利。
但也有好处,比如,挟小殿下以令萧烬。
不知道太子殿下作何打算。
影四:“殿下,这孩子您做何打算?”
夏言不假思索:“自然是生下来。”
他接受得很快,询问太医:“这孩子可康健?我需不需要吃些东西补补?”
他身体是哥儿,心理一直是男人,对怀孕一事有点害怕,有点奇怪,但一想到孩子是他和萧烬的,那点害怕和奇怪就消散了,反而有几分期待。
太医忙躬身应道:“殿下身体康健,小殿下也很健康,无需用药,下官为殿下开一些食补的方子。”
夏言:“好。”
太医退了出去。
影四留在夏言跟前伺候,直言问:“殿下,是否需要将您有身孕的消息传至天朝?”
夏言纠结要不要把消息送到萧烬那儿,一方面他寻思孩子可以让萧烬对他心软几分,另一方面他又怕萧烬阴谋论,对他更为厌恶。
夏言思忖许久,道:“待我登基后再议。”
萧烬心思阳光点最好,要是阴暗地往坏处想,他只有在登基后才能对抗萧烬保护自己和孩子。
夏言做好了几个月甚至一年多见不上萧烬的准备,萧烬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
温热的水汽氤氲缭绕,浴桶蒸腾着细密的水雾,模糊了屋内烛火的光晕。
夏言洗澡时不喜欢人伺候,通常让奴仆准备好水,他再一个人去洗。
今天的奴仆手脚有点慢,夏言到浴室时还在往浴桶里倒水,夏言看到奴仆的背景怔愣了一下,这人身形太像萧烬了。
他疾步迈进房内,状似无意地绕到奴仆对面漫不经心地看了下奴仆的脸,这是一张平庸至极的脸。
夏言松了口气,心里又有股矛盾的失落感。
夏罔那个老不死的太能活了,时至今日还没被毒死,他已经有五个月没见萧烬了,想萧烬想的要命,每晚做梦都会梦到。
眼下看来已经魔怔了,竟把奴仆认成了萧烬。
奴仆垂首而立,指尖探在水中调试水温,不见丝毫局促怯懦。
夏言收敛心神,淡淡道:“水好了便退下。”
奴仆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夏言以为他要离去,奴仆却只是去关了门。
奴仆垂着的头抬起,脊背笔直,散开无形的气势。
夏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这院子里都是他的人,稍有动静,立刻就会有人来救他。
但不等他开口召来人,眼前灰影骤然欺近,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等他反应过来,他从后被人制住全身发麻无法控制,嘴巴被捂住,只有眼珠子能动。
他被点穴了!?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大本营?有何目的?是要杀他吗?
片刻之后,他的耳垂传来一阵刺痛,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骗得我好苦,太子殿下。”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过水雾,带着压抑许久的暴戾与怨怼撞进夏言耳中。
是萧烬!
夏言的警惕瞬间土崩瓦解,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眼底锋芒褪去,只剩难掩的思慕与爱意。
“萧烬……”他被捂着嘴低低出声,声音微哑。
萧烬捏着夏言的下巴,迫使夏言抬头后仰,看到那对眼尾发红的桃花眼,呼吸乱了一瞬,但很快便冷着脸嘲讽。
“太子殿下莫不是把自己都骗了,真当自己是青楼的小倌,见着人便放荡地勾/引。”
他的另一个只手从腰腹位置慢慢往后移,落在腰上,“啧”了一声:“腰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