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蠢，莉莉金知道伊奥内藏着什么没告诉她。

她们两个结伴走回村子。路上没遇见长长獠牙的野猪和幽幽绿眼的狼群。莉莉金能跑得像野兔一样快，为了和伊奥内同速，专门慢了下来。

伊奥内道：“今天的事你什么都别说。”

莉莉金回应她：“我发誓我什么都不说。”

莉莉金也没和伊奥内说，她把自己的一部分钱和伊奥内的钱混在了一起交给乌尔莎。

莉莉金回到家里。格蒂林点着蜡烛在等她，还带着小熊一起：“你又胡来，晚上去哪了，杀人了？”

莉莉金手心都要冒汗了，格蒂林倏地会心一笑。

莉莉金才反应过来格蒂林刚刚在诈她。

“她好可爱。”莉莉金假装没有听见格蒂林的话。白天里昏昏欲睡的小熊，夜晚倒是神采奕奕。

这只小熊乖乖躺在格蒂林的臂弯里，睁着眼黑亮的眼睛。灰色的绒毛夹杂着棕色，躺在格蒂林怀里毛茸茸感觉很好摸。

“你去狼嘴里救伊奥内的妈妈了？”

“等一下给孩子听进去了，影响不好。”莉莉金很守信，答应伊奥内的事不能往外说。

“怎么可能？”格蒂林低着头，轻轻嗲嗲道，“小星是不是小笨蛋。”

小熊猫害羞地捂住脸往格蒂林怀里钻。格蒂林揉揉小熊肉嘟嘟的屁股和莉莉金道：“你看。”

“她还太小了，什么话也听不出来，”格蒂林又对小熊猫嗲嗲道，“是不是呀，小猪小星。”

她的话成功得到了小星的哼唧。

“珍珠。”

“小南瓜。”

“妈妈的小星。”

她的次次呼唤都免不了小熊的回应，次次有着落。

“她太笨了，”格蒂林吻了她女儿一口，“太笨了。”

和格蒂林待久了，莉莉金也真心认为小熊是她的女儿。她说：“她现在还小，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格蒂林叹了口气，深情地看着小熊：“我不想孩子长大，长大就意味着会改变、会分离。我想她一辈子做妈妈的小宝贝，度过她生命里最好的四年。”

小熊乖巧地贴着她，像是在回应她的愿望。

莉莉金不由想起伊奥内和乌尔莎：“孩子总会长大，她以后会理解你的。”

格蒂林说：“不会，我见过太多例子了。”

莉莉金说完后，想到自己从伊奥内身上看到的那幕不说话了。

格蒂林继续道：“但是你很爱她。你知道这个爱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你忍不住幻想等她老了，要是自己也还能照顾她就好了。但你又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一个人身边呆地越久，她的缺点就越明显。世界上没有毫无缺点的人。”

莉莉金还在思考，怀里就被推了只小熊进来。格蒂林大晚上等她，并不是毫无理由。

格蒂林本来年纪就轻，病好之后更是恢复了精神与活力，笑嘻嘻道：“帮我看一下她，我信还没写。”

格蒂林的眼里过了很久有了光。莉莉金体谅格蒂林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去了趟森林，还没收拾干净。

格蒂林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说：“小星没那么容易生病。那封信寄到很远的地方的信，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你啦。”

小星的重量比莉莉金想象中的还要轻。莉莉金抱起来小星感觉好像都是绒毛，软绵绵轻飘飘。她渐渐也相信了格蒂林说自己的小星不胖，就是毛比较茂密。

格蒂林从怀里掏出纸，就着莉莉金家里简陋的条件写了起来。

格蒂林不知道在写什么语言。格蒂林让莉莉金看，莉莉金也看不太懂，她不习惯连体字。但格蒂林写在那些魔法书上的笔记也都是连体，就像一连串复杂难懂的图案符号。

先前格蒂林眼睛尚未好。简单的文字莉莉金能根据构造猜个一知半解，但有的时候要一个个问过去，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姐……”莉莉金发了个音想起来格蒂林让自己喊她的名字，“格蒂林。”

之前喊了两年多的姐姐，一时间让莉莉金改有些不习惯。她叫着格蒂林的名字很拗口：“这孩子会变成人吗？”

“永远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动物不好吗？变成人太辛苦了，”莉莉金脸上浮现出格蒂林不想看见的情绪，格蒂林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回答你。会哦，她本来就是位黑女巫。不过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莉莉金一脸相信让格蒂林又起了逗弄心思：“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