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除了那副裸体莉莉金不忍直视,不乏趣味盎然的画作,风格万变,光是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就不难想象画家有着何等极其厉害的天赋。
莉莉金看不懂那些晦涩难懂的抽象形状,但对几幅描写自然风光的画作情有独钟,上面描绘的是她从未到返过的地方。抱着这份好奇与兴趣,她一张张查看而过,最后在倒数第一幅画前停留下来。
画中的女人同样赤裸,她的面上带着些许微笑,脚踩在葡萄酒颜色的河里,橙色的颜料从她身体上流下,同白色点缀,像是把她的身体分裂成好几道来。光线模糊的处理方式,使得橙色的颜料扑洒的地方,不像是蜂蜜,倒像是——
鲜血。
出于一种诡异的直觉,莉莉金感觉那几点白色就是皮肉绽开后露出的白骨,有着一丝森森鬼气。
马娜问:“莉莉金,你看很久了这幅画有什么不对吗?”
莉莉金摇摇头,那一瞬她突然僵住了。马娜看见她不对,摇了摇她的肩膀:“莉莉金,莉莉金?”
莉莉金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刚才那一瞬她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看见画中人的嘴角弧度越变越大,扭曲变形成另外一个女人,橙色的颜料化为了红色。那个女人站在齐腰的海水里,面容不似人类,头顶一红日,鲜血染红了海面。
莉莉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幅画。她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那是一张她完全陌生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的脸。
自己看错了吗?
她不由想到德尔芬那次遭遇,总觉得自己所见之物是某种不祥的预言。
“马娜,你先走吧我想再看一会儿。”
马娜确定完她真的没关系,先离开了。
爬楼梯的人慢慢变少,莉莉金看了一会,直到自己深深记住了这幅画才继续往上走去。
她一进入那上门就听到了:“今天是几个?”
这句话好像触犯到了某种禁忌,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
马上就有人回答了这句话。莉莉金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特殊,是极淡的绿色:“卡伯图安受到命运的青睐,希望将他收到祝福的人生一定带给大家。他最真挚的希望就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这不是几个的问题,这是有几个人没有真正寻找到自己的心。”
利奥奇也接道:“我能保证,有心的人不会丢失。”
卡伯图安是谁?建造这座塔的主人吗?
人群窃窃私语,但不一会儿立马要在利奥奇的带领下进行修行,安静了下来。
莉莉金抱着这些疑惑,没发现什么危险,她连这里半点魔力都没有看见。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天花板的花纹好似眼睛向下凝视,产生某种联结。
她环顾四周,整个大厅看上去都很光滑,像是涂了某种秘制的东西。
莉莉金跟在人群后面。他们走过一圈两圈……据说转的圈数越多越能得到祝福越多。
不知转了多少圈之后,人们终于停了下来。莉莉金有点怀疑绕圈的目的是转晕他们,这样就没有人质疑修行的目的了。
莉莉金停下之后,利奥奇刚好站在她旁边。
莉莉金突然发问:“你也在这里得到过幸福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利奥奇这个问题,他看着莉莉金想了一下笑道:“我得到幸福的日子,或许比你们得到幸福的日子还要远些。不过对我来说,能帮助到大家这都是值得的。”
莉莉金看着他瘦削的脸庞:“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这真令人敬佩。”
“不过是晚上一点而已。”利奥奇说。
人们排着队,而后会一个个向前将手放在那个石柱上。他们一一喝下井水,据说能免受她的呼唤。
轮到了莉莉金时,她走了过去,刚把手放上去。心脏就跳动了很大一声。
散落的发丝掩盖了她的表情,莉莉金睁大了眼睛。
妈妈留给她的硬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间已经不够了,莉莉金还没有喝下井水。
“下一位。”主持修行的女人已经喊了。
莉莉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为什么,就被挤了下去。
这些仪式也不像塑造卡伯图安的威名,那到底是为什么,仅仅是为了让人们安心吗?
莉莉金和马娜说了声。最后看了这个接二连三给她带来了不得了的东西的地方一眼,先走了。
她下楼的途中又遇见了芙林特:“你已经结束修行了吗?”
莉莉金点点头。
“刚刚我就想问了。你的身材修长健硕,很漂亮。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
“啊?”
“建造这里的善人卡伯图安有一个侄女,叫赞伊卡,”芙林特像是在琢磨莉莉金的表情,见她没什么排斥才讲出后面的话,“她得了病在这里休养,以前她还会画些画,现在我鲜少时候看见了,我想一定是缺乏合适模特的原因。”
芙林特捧住莉莉金的手恳求道:“你能不能帮帮她?”
这个也要本人愿意才行吧,莉莉金眉头轻皱。
“她一定会同意的,”不知为何芙林特相当笃定,“你就当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可以吗?不需要花费你太多时间。”
一顿话下来,莉莉金没办法拒绝。
她和芙林特来到赞伊卡的住所,那栋漂亮房子门前栽着一颗板直的树。可爱的花绕了房子一圈,看上去被人精心呵护过。
芙林特敲了敲门,门没一下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