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伊卡，是我，芙林特。”

门锁细微晃动了一小下。

门那边有人。

芙林特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继续道：“我很担心你……”

门打开了。

赞伊卡站在门后，面上没有笑容：“你们走吧。”

芙林特态度一下子变了。她大喊道：“有些没必要的东西画出来还不如自寻短见，这会毁了你。你应该让心灵保持纯洁！”

赞伊卡很是坚决：“我的笑容并不会因为做你口中所谓正确的事情而浮现。”

莉莉金想象不到之前还给她介绍画的芙林特会说出这种话。芙林特拍这个门说：“虚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你要分清楚。”

赞伊卡的态度相当冷淡：“我没有什么分不分的清楚的，请回吧。”

芙林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让这个女孩给你做模特吧，我们可以画一些别的东西。随便画一下也好啊。”

赞伊卡思考了一下，和莉莉金说：“那你留下吧。”

她并非不想画，而是出于某种理由不能画。莉莉金看透了她的心思，跟随她进入屋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吧。”

赞伊卡身上的冰冷缓和了一点：“魔法一样的东西吗？”

“一个小戏法。”

莉莉金解下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这个魔术只需要用一根细线和一个圆环完成。她把戒指从线里拿出来，手指撑开细线。

“你看。”莉莉金从下方把戒指穿进去，证明没有问题，戒指下落应该会掉下来。而后她手指再往两边了一点，稍微调整了一下。

莉莉金松开了拿着戒指的手。戒指下落的时候不断翻滚，最后重新挂在了绳子上面。

赞伊卡惊讶道：“好神奇，你怎么做到的。”

莉莉金在马戏团里面，马戏团的成员有次在排练的时候，演示过一遍。莉莉金看一遍就学会了。她把项链重新挂回脖子上道：“秘密。”

没有什么别的技巧，只是绳子垂下的角度不同罢了。

莉莉金道：“门口的那棵树好高，种了多久了？”

“这里原来没有树，后来才栽上，”赞伊卡道：“我得了一种病，一个大家不喜欢的病。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它总是在闲暇的时候袭来，让我很困惑。没有人愿意接近我，种点花草能让我好受一点。”

赞伊卡讲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莉莉金知道，她在等一个能够被坚定选择的瞬间。

拥抱她吧，莉莉金想了直接做了。

赞伊卡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谢谢你陪我。”

“这不是你的错，”莉莉金松开手臂说，她祝愿赞伊卡，“你会早日康复的。”

赞伊卡朝莉莉金笑了笑，笑容很是忧伤：“他们讨厌我。”

“谁？”

赞伊卡不说明，只道：“很多人。”

莉莉金大概想到了赞伊卡多愁病身的原因。

“你要吃点点心吗？”

莉莉金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吃了口递给她的糕点，评价道：“很松软，很好吃。”

赞伊卡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做的，平时都没什么人愿意吃。”

她好像想要用收买莉莉金。

“你想要这个吗？别人给我的。”赞伊卡递给莉莉金一个漂亮的海螺。

“海边捡到的吗？我从来没有见过。”

“把这个贴到耳朵上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

莉莉金试了一下。海螺里传出了声音，浪潮在海面上漂浮，波涛拍打到海面上，留下泡沫。莉莉金感觉自己在“听”海，非常奇妙的感觉。

“我喜欢这个海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东西。”收下了这份礼物，她们之间好像又拉近了一些关系。

赞伊卡道：“我之前有次画了好多海螺，现在画不出来了。”

莉莉金道：“刚才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留下来？”

赞伊卡有些许疲惫：“不这样做，芙林特会一直在我的房子跟前。她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你教我画画吧，我来画。”

赞伊卡看着莉莉金的眼睛。

莉莉金道：“我也想试试。”

赞伊卡最终答应了下来。

“之前没有人让我教过画画，”她用手指沾着水在桌子上画出一条直线，“可能因为遥远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