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乐特拉开门,脸上挂着与平常无二的笑容,“陛下啊,来来来,快进来。”
明明没什么异常,乌尔波却心生退意,抬步就要走,念头却是一转,他还有大事没说,定雌君这件事还是要同爱乐特说一下的。
于是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爱乐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没想过去问法加,那不是一张会使眼色的脸。
法加:“…”
快问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
眼看着都走进去了,法加也只好压制住难得的倾诉欲,乖乖跟进去。
爱乐特看着乌尔波落坐,眼睛闪亮亮地盯着他,似乎下一秒想法就会如同瀑布倾泻而出,但开口的一刻顿了顿,皱了一下眉,进入更深的思考。
胸口仍旧大幅度起伏着,一座快乐的活火山正在呼吸。
乌尔波很高兴…爱乐特看眼天色,再次确认是处于同一天,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空气中满是快活的气息,比之前感受到的还要更快活。
他原本勤勤恳恳地工作,处理公务,沉思时脑袋里“砰”一声响,仿佛五颜六色的光团炸开,又一股脑堆到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惊得他指甲都扣进木桌里,但又莫名感到开心,甚至自动播放他过去的快乐回忆…怀尔…维达…朗…伯来恩…莫利…摩乐…爱米亚…
直到那粉紫色的一团变成duang大一只,眨着红翡翠一样的眼睛,礼貌地说:“娶我做你的雌君吧,爱乐特。”
“啊?对待长辈要更礼貌,维达,说话前要多思考。”
“我要当你的雌君!”
“啊哈哈,小虫崽说什么呢,饿了吧,我去端饭。”
说吧,爱乐特尴尬地笑着起身,尴尬地绕过维达,正要加快脚步离开。
突然一只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即便得到了新的力量,爱乐特仍旧是以前那个柔弱又贤惠的雄虫,他还没有习惯战斗,更何况是他从小带到大的虫崽。
顺着力道倒在了沙发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维达就俯下身来,“你一直都没有雌君,我也没有当别虫雌君的打算,为什么不可以?”
“…怎么说呢,其实我曾经是你雌父的雄虫的…”
“那又怎样,我知道啊,他死了,而且你们之间也没有虫崽,我雌父在世时也没有多在乎你吧!”
爱乐特捂着被扎了箭的胸口挣扎着要起身,咬牙切齿地说:“哈哈哈…真是…真是把你养成一个有话直说的虫啊…让开!”
“你难道是对我雌父有感情的,怪不得你会养育我,原来是把我当作替代品!”
爱乐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把你带到这么大是来诬蔑我的吗?”
“你对我雌父没有感情,那就是你对我有感情,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我不能当你的雌君?”维达从开心变为疑惑。
爱乐特听得瞳孔地震,维达这个小虫崽也没怎么和艾格兰相处,怎么行事和他这么像…不,准确说是和艾格兰时代的雌虫那么像。
一样的野蛮强势,听不懂虫说话,明明不是从那个时代长大的啊?
回想那个软绵绵说要帮忙的粉紫团子,爱乐特真心实意地问:“你到底在军校学了什么?”
“嗯…那种东西现在不重要,重要的你要娶我当雌君!”
听听这口气,还以为是要他当雄侍呢…越听越像艾格兰…真不该送去军校,但是不去军校也没别的学校可去了…
爱乐特板着脸说:“不可能,好了,松开我!”
维达面色纠结,没一会儿他便面露坚定。
爱乐特松了口气,半撑起身,让虫起开的话还没出口就又被一把推回去。
“这样的话,我只能先把事做实了!”
爱乐特眼睛啪一下瞪大了,这死虫崽,穿宽松衣服是方便摸进去的吗?
他年纪这么大了,都是一只老年虫了还要经历这样的事吗?
善待老年虫,让他享享清福吧…
爱乐特一把摁住维达的手,胸口起伏不定,崩溃地喊:“我要…我要上告陛下!”
莫大的羞耻和气愤袭击了爱乐特,激得他一下从“快乐”的回忆中抽身而出。
长呼一口气,爱乐特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乌黑油亮的帝王蝎占满整个房间,警醒地用蝎钳把他圈在中心,但红褐的尾针仍旧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摆。
“老年虫可经不起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说着爱乐特往上感知了一下,占据整个星球的庞然大物正愉悦地拨弄着脚下的网。
“这么开心,是去干什么了?”看着乌尔波的情绪似乎是稳定下来,爱乐特这么问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哎呀,这件事说简单也很简单,说不复杂也不复杂,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说…现在这算是过明路了吧。”
额…可能还是问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