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跟她聊完没几天便出国,租户是在老太出国第二天便搬了进来,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碰见过对方。
楼下情报局大妈也不清楚是男是女,有时她路过还被对方拦下打听对门邻居信息,她摇头说不知。
今天出门下楼又碰见她们聚在一起说的眉飞色舞,高、帅、男的、有钱字眼落到耳边,她路过笑笑没当回事。
出租车停在路边,她将雨伞塞进包里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早高峰有些堵车,舒又坐在车上抱着手机处理着前段时间积攒的工作,到画室时已是半小时后。
独白画室是前日联系她的学长创办的,开在一条满是枫树的路上。
那时聊天选址时学长找过她,她随口推荐了几个位置。
提起独白这个名字,舒又恍惚回忆起高中时期,她的高中时代虽然痛苦但很快乐。
高中时,学校为了丰富学生们课余特意开办了几个社团,其中便有绘画社团。
她那时觉得参加社团是给自己找麻烦,但同桌是个好事人,硬是拉着自己一起进了社团,现在回想起竟觉得有趣,那时的社团名字便是她们取得。
独白。
时隔多年后再听到这个名字思绪万千,车滴滴两声,司机响喇叭提示她,回过神车已停在画室外,付钱下车卡着上课前走进画室,前台小姑娘主动向她打起招呼,舒又应声进了办公室。
包刚放下没几分钟便被同事告知隔壁班有个老师请病假让她代课,稍缓喝了几口水又抱起资料朝教室走去。
班里孩子大多数都是感兴趣来的,她不用教的太过复杂。但接连几节课下来整个人都口干舌燥,在桌上放个瓶子让学生自由发挥,她则拿起水杯出了教室。
“这群孩子真闹腾。”
“可不是嘛,这才半天,口渴的要死。”
“哎,我昨天发现嘴里长口腔溃疡,今早吃东西时痛死了”
“那你可以买个西瓜霜试试挺好用的。”
“行。”隔壁速写老师抱着水杯靠在学生画展台边抱怨着,舒又路过被她叫住,“舒老师,过几日有空吗?”
舒又停下脚步转身,“不一定,是有什么事吗?”
“过段时间宋老师不是说快回来了吗,我们就想着定个包厢真好聚一下,昨天他打电话又说推迟了,但包厢钱交过了,又不好取消就喊我们先聚,等他回来再聚,你要来吗?”
眼前这些老师都是跟着学长从零开始做到现在,与她半途加入不同,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她拒绝了。
“行吧。”老师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没问过多,摆手应声。
扫堂风穿过走廊,舒又站在门边无意识朝外看去,远处天阴沉的不像话,要下雨了。
她收回视线朝办公室走,前台小姑娘正巧接完水从里面出来惊讶道:“舒又姐,课那么快将结束了?”
“没,来接杯水。”晃了晃手中空水杯,小姑娘起身让开。
舒又没走几步又回头喊她,小姑娘哎声扭头看去:“怎么了舒又姐?”
“一会可能会下雨,你转转看哪个教室窗没关。”
“好嘞,我把东西放好就去。”
“辛苦了。”
小姑娘朝她笑了笑,“没事,走了舒又姐。”
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学生都被家长接走,舒又这才有时间喘息,片刻后又回到教室整理资料抱回办公室。
办公室剩下寥寥几人,灯亮着,她坐下没多久,滋啦一声,椅子划在地板发出刺耳声,思绪被迫从电脑上切断,她寻声看去,又有一位老师拎包离开。
舒又观察屋着内人数,环视一圈却发现只剩下她与对头坐着的许老师,片刻埋头继续整理工作。
不知忙了多久,舒又闭了闭发酸的眼,揉着肩膀将整理好的资料备份发到自己邮箱,关上电脑起身伸了个懒腰拎包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许老师身旁,抬手敲了敲挡板。
许老师缓缓从电脑中抬头,推了推眼镜盯着她,声音冷漠又疏离,“怎么了?”
“天可能要下雨了,早点回家吧。”
对方冷淡点头埋头接着工作,舒又见对方似乎并不愿意跟自己说话,有些尴尬,拢着衣领轻声告别。
舒又总感觉对方很讨厌自己,但这种感觉也说不出从何而来。
出了画室,冷空气中掺杂着潮湿土腥味,没走几步雨珠落在脸上,舒又摸着抬头望天,下一秒雨如流星般砸来打落在地瞬间浸湿地面。
雨下的猝不及防,不过片刻,头发湿了大半。
好在出门前多看了一眼天气预报,舒又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伞朝公交站台跑去。
站台有一小处避雨亭,她打伞站在下面嘟囔着从口袋摸出手机,“也不知道公交车还来不来了。”
说着,手实诚点开打车软件,软件自动定位,刚想要叫网约车,一台黑色卡宴缓缓停到身前,车窗降半,略微熟悉声音从车里传出。
“上车。”
舒又谨慎后退了几步,弯腰想要看清车内是谁,那一张本被遮挡住的脸朝前凑去主动漏出,含笑看她,“是我。”
“柏先生?”见是柏淮远她松了口气,人放松下来。
见状,柏淮远半开玩笑调侃道:“怎么那么紧张,难不成把我当喻辽安了?”
舒又心下一惊,掀起眼皮看对方一眼,小声说着:“没...没有。”
对方轻笑,“没有就好,先上车,在淋下去要感冒了。”
“哦哦,好,麻烦柏先生了。”
啪嗒一声,舒又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车上暖气烘着衣服,身旁人给她递来纸巾。
头发被水淋成一团,舒又细细擦拭着头发,车内氛围安静,擦头的手顿住,她扭头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好奇出声问他:“柏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话说的随意,视线却落在她身上不过一瞬,似乎怕对方不相信,又补了句,“来给客户送资料,正巧路过这里。”
车尾灯亮起,柏淮远打方向汇入主路,大雨落地激起地冷雾叫人无法看清前路。
“是吗?还挺巧。”舒又将用过地纸巾塞到包里小声嘟囔,雨噼里啪啦打在车顶掩盖住她的声音,柏淮远下意识追问,“什么?”
“没什么。”
“手有按时擦药吗?”男人问她。
“有。”
男人侧头视线飘落她手上,见伤口周围泛青确实有褪去这才放心。
放在腿上包震动,舒又将手机从包里拿出,垂眸看去,面上略显厌恶。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掐断,舒又藏在袖子下的手攥紧。
铃声持续不断在车内响起,柏淮远余光落在身旁人身上,还未等他开口,女人有所动作。
电话被接通,那头声音刻意放柔,对方显然想要营造那种温柔人设。
“小舒啊,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她将手机放在耳边,压低声音,“手机没在身边。”
“这样啊,妈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抓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舒又垂着眼眸语气平静,“还没。”
“怎么回事,不是给你留了时间,”那头语气低沉几分,不满嘟囔着,“辽安是你丈夫,你张个嘴开个口有什么难的?”
舒又反驳的话卡在嘴边却说不出,电话那头声音太过吵闹,尖锐女声蓦的刺入耳朵,她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些。
半晌,电话换了人接,是一道男声。
“怎么搬家了,是辽安欺负你了吗?”男人带着宽厚沉稳声音询问她。
家人突如其来的关系总是能触动心灵,尤其是电话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