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舒又瘫在床上,思绪杂乱,好心情全部垮掉。
手机在身旁,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联系人。
她翻过身拿起手机,手指顿在空中,迟迟按不下去。
半晌,她叹气熄灭屏幕,起身又回到客厅,视线落在茶几上,上面有一个包装礼盒。
礼盒有一个透明窗口,她拉过袋子看去,是柏淮远洗好的外套。舒又顿了顿,重新拿过手机解锁,点开柏延聊天框,戳了戳对方。
对方秒回。
柏延:我在舒又姐,怎么了?
舒:你哥在家吗?
柏延:不在
舒:他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柏延:可以。
叮咚一声,会议室霎时安静,员工下意识朝声音响来主位看去。
柏淮远低声道歉将手机调成静音,冷声示意项目经理继续。
经理收回目光清着嗓子转而继续报告产品数据信息。
柏淮远拿过手机低头看去,屏幕界面跳出一条好友申请,眉梢微挑,通过对方好友申请。
下一秒对方发来信息。
舒又:打扰了柏先生,西装怎么还给您?
柏:留着吧。
手停在发送键上方未发出,对方又发来信息。
舒又:柏先生,您可以发个位置,西装给您送去。
什么?
吧嗒。
手边水杯被碰倒,水顺着桌子洒在衣服上,柏淮远慌忙站起身。
动静吸引员工转头看去,项目经理也止住声看向他,有些不解,“老板,怎么了?是数据出现偏差了吗?”
“没有。”柏淮远瞬间恢复高冷,坐回位置上,抬手示意经理继续。
说完抽出纸巾低头擦拭起衣服,站在一旁的助理默默移开眼。
手机又震动着,柏淮远敛眸低头看去。
对方戳了戳你。
舒又:柏先生你还在吗?
舒又:柏先生,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联系柏延让他转送给您。
柏:在,方便。
对方发完信息又发来地址,舒又点开地址,页面主动跳转,她发现两人距离不远,打车过去要不了一小时,想着起身朝衣帽间走去。
出租车到楼下时,舒又刚涂完口红,妆容正好进入尾声,刚将口红放回化妆台风衣口袋里手机响起。
接通电话司机在电话里问她在哪,她拎起东西出门。
上了车,舒又将衣服拍个照片发给男人。
舒又:图片
舒又:柏先生,我一会就到。
对面秒回,
嗯,好,我等你。
“柏总,我们先离开了。”
柏淮远从手机中抬头看去,大屏幕上播放着ppt结束语,项目经理拿着遥控器站在一旁,员工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助理先一步将大荧幕关闭,柏淮远假意整理着衣服,轻咳一声,高冷应声点头:“今日就到这里,都出去吧。”
众人收到许可纷纷收拾起东西离开,不过片刻,会议室重新陷入安静,柏淮远侧支着头抹了抹耳垂,目光落在手机上。
“今天老板怎么回事,总盯着手机发呆。”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怎么可能?谁没事会喜欢上万恶的资本家?”
“虽说咱们老板是资本家,但他长的够好看,也有钱啊,你不觉得吗?”
同事看着新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同事冒星星眼,有些无语,“你知道同事之间谈恋爱相当于什么吗?”
“什么。”
“宫中对食,本来上一天班就烦,回到家还要对着老板脸。”同事微微缩肩想起一阵恶寒,“不敢想这得多吓人,对了,这话别在老板面前说。”
同事劝戒声响起,柏淮安收起手机起身依着门听着两位下属蛐蛐他。
助理见怪不怪拿起桌上控制器,雾状玻璃瞬间清晰。
门外两人直直与老板对视上,下一秒埋头遮脸慌忙逃窜。
等人离开助理将手中文件递去,柏淮远接过翻看着文件,确认无误拿出笔利落在签名一栏签上自己名字。
“柏总,会议结束您还跟海氏集团有一场饭局,晚上还有一场酒会,明天早晨有一通跨国会议,到时......。”话说一半,助理止住声,抱着文件夹推了推眼镜。
柏淮远从口袋摸出手机,垂眸看去,看到信息脸上瞬间染上笑意,大步离开。
助理紧追在身后语气平静报着行程。“柏总,跨国会议柏老也会参加,柏老先生让您务必参加,不要迟到。”
“告诉爷爷,我明日有事,”
“好的柏总。”助理脚步顿住应声,男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叮。
电梯达到一层,柏淮远不带丝毫犹豫大步走出电梯,路过员工与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匆匆点头。
出了电梯视线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那道熟悉身影,目光骤然捕捉到一抹绿色,缓缓停住脚步,脸上焦急神情逐渐柔和下来。
女人站在侧门,栗色波浪卷配着一席墨绿色风衣,风衣腰摆处贴着腰线,腰肢纤细,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一个步履蹒跚老人缓慢走到女人身旁,抬手扯了扯对方,女人扭头看去,随即低头弯腰微侧过脸耳朵贴近对方。
老人边说边比划着,她安静倾听着,时不时点头或是抬手指别的方向,耳后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垂在胸前。
柏淮远突然意识到周围安静的可怕,耳边回荡着自己猛烈地,热烈地心跳声,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谢谢你小姑娘。”
舒又腼腆笑着应声,老人离开后,她拿出手机点开柏淮远聊天框,刚要给对方发信息,身后猝不及防响起一道声音,吓的她手一颤点到屏幕。
柏淮远站在她身后朝口袋摸去,垂眸解锁手机轻笑出声。
“原来舒小姐对我抱有这种想法。”
“什么?”
舒又不明所以低头看手机,下一秒,她被自己发去地信息吓的满脸错愕。
聊天框内,一个有着炫酷彩色闪烁背影表情包上面配着几个大字。
你的冷漠让我难过到想喂你吃春药。
舒又震惊。
是谁!
是谁要害她!!
是谁在她手机里保存了如此污秽不堪的表情包!!!
舒又尴尬的不敢抬头,脸上悄悄攀上热意,脑海闪过一些旧片段,忽然想起表情包来源,是都雪松分享给她的。
都雪松这人非常喜欢在网上收集一些抽象表情包。
就比如熊猫微笑着身旁配着知错不改字眼或者一只猫抱着另一只猫,再配着兄弟猫不错偷了等等之类。
但这人又是极懒,有的表情包无法直接保存只能手动存图,她便会将原图发给自己,自己帮忙存。
上次她刚存完没来得及删被人喊出门,回来时自己醉醺醺的,事情早被抛之脑后,直到今天这段记忆重新被挖掘。
坏了,这表情包是自己保存的。
舒又咬着唇,闭眼别过头,都大美人,你这是给我害惨了,早知道就不帮这个忙了,心里对都雪松鞭挞百八十次。
她长按在表情包上试图将表情包撤回,却见没有弹出撤回选项,面上平静实则心里对闺蜜骂骂咧咧。
“柏先生,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你看看,若有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舒又将衣服递去打破尴尬。
“好。”男人伸手接过,视线丝毫不愿施舍给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