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又靠在柏淮远怀里,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嘴里碎碎念,甚至催促起柏延。
柏眼操作着小人,小人站在加速带上做饭,加速带总在做饭坐到一半时给他传走,他骂了句不亏被称呼分手厨房,刚骂完没几秒便又听到舒又喊他搬锅,应声操作小人帮忙。
电视屏幕中,左上角订单满当当,两小人在厨房忙的团团转,脚下加速带时不时给两人添乱,柏延边骂骂咧咧边操控着小人上菜,哪知刚转身便顺手把菜倒进垃圾桶。
这一幕正巧被舒又目睹,屏幕外两人沉默对视。
直到游戏结束,屏幕上又跳出失败两个刺眼字样,舒又扭过头盯着他幽幽开口。
“菜呢?”
“被顾客吃了,被我吃了,被鱼吃了,反正不是垃圾桶。”
正经不过两秒,柏延被自己回答逗乐,舒又也跟着笑起。
两人正准备再来一把时,耳后响起突兀铃声,身后温热源撤离,窗口对她吹着冷风,激得她打起冷颤,男人弯腰拿起沙发上毯子披对方肩上,又低声向她道歉长腿跨过她朝阳台走去。
“舒又姐,还玩吗?”柏延抱着玩偶凑到她身旁。“这都快十点了。”
舒又将手柄放到桌子上,听到对方话视线落手机上,轻啊了声,应到:“都玩那么久了!我该回去了。”
她刚站起身,指尖传来轻微拉扯感,她低头看去。
柏延手拉着她手指尖,仰脸看她表情一本正经,嘴里却吐出句没头没尾的话,“舒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女孩吗?”
“为什么?”舒又嗅到八卦味重新坐回去,一脸好奇看他。
“她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她。”
舒又扯过毯子重新盖在身上,手肘抵膝托腮侧头看他打趣道:“好到让你不敢表白吗?”
“那倒不是。”柏延恢复往日嬉笑,“她说只把我当朋友,好朋友。”
合着这是表白被拒来找她开解了,舒又没说破无声笑着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当朋友吗?”
柏延耸耸肩,无所谓道:“有朋友身份就当朋友呗总比陌生人强,朋友好歹还能陪在她身边。”
“你怎么追的人家女孩。”
“就送送东西啊,跑跑腿啥的。”
“你就这样追啊?”
“那不然呢,不都是这样追的吗?”
舒又盯着他,眼神像看二傻子。
对方话锋一转,反问她:“舒又姐,你有暗恋的人吗?”
她埋头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有跟你表白或者。”柏延顿住,眸光定定看向对方,“暗恋你的吗?”
舒又止了声不再说话。
有吗?没吧。
她也不清楚,从小到大,她鲜少与异性接触更别说谈恋爱了,舒又陷入回忆里。
柏延出声喊她,表情认真对她说道:“舒又姐,你很好很好,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就像雪松姐一样。”
“怎么忽然扯她身上了,”舒又哭笑不得。
柏延挠挠头,不好意思说着,“这不让她有个参与感吗。”
“行行。”舒又连连应声,又看了眼时间,说着“不早了,我真该离开了,你跟你哥哥早点休息。”
说完,视线朝着阳台看去。
“嗯,过年回去,好。”柏淮远依靠在栏杆上应声,手上把玩着戒指,电话那头隐约漏出一个人名。他听到名字手一顿,抬头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屋内女人身上,眸光柔和语调温和,“还没,我尽量。”
“儿子,我们过几天回去,你爷爷跟你说了一门亲事。”
“妈。”柏淮远听到催婚疲惫揉着眉心。
“怎么,又想拒绝?”妈妈苦口婆心劝着,“儿子,妈都替你挨过多少次骂了,你也知道你爷爷那脾气,就当行个好人好事,让妈清静一段时间行不行。”
没等他回话,对方又用一句话将他后路堵死,“你要是敢拒绝我立马给你爷爷打电话,到时候爷爷直接杀家里我看你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替你再拦着他了,还有你说说你,都快三十了,就算不考虑自己也为以后儿媳妇考虑一下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中用,你这都过二十五的一半了,万一哪天儿媳妇因这嚷嚷离婚得不偿失。”
妈妈荤话脱口,他捏着眉心无力感席卷全身,最终在软磨硬泡下无奈答应对方。
挂断电话,收起东西起身准备回房间,却见女人朝玄关走去,他急忙拉开门仰声说着:“舒小姐,我送你。”
舒又站在玄关,愣几秒反应过来指了指门外,拒绝道:“对门,走几步路。”
这次换成对方愣住,柏淮远被自己反应逗笑,但仍礼貌将人送到门口。
舒又站在自家门前转身看他,眉眼带笑,竖起拇指伸去,称赞道:“柏先生厨艺简直媲美大厨,很好吃。”
屋内柔光落在身上,男人穿着灰色毛衣倚着门框抱臂,眼尾微扬带着笑十分柔和,他听着对方赞美一脸受用。“谢谢。”
冷风吹过楼道,舒又搓了搓胳膊赶着对方,“天冷了,柏先生你快回去吧。”
“好,下次见。” 柏淮远喉结滚动溢出笑意,用着别样口吻与对方道晚安。直到对面大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他收敛表情回到房间。
坐在沙发上整理东西的柏延见他路过无意问了一嘴,“哥,你喜欢舒又姐啊?”
柏淮远睨他一眼,柏延在一旁酸溜溜又吹起冷风,“可舒又姐都结婚了,你没机会喽。”
他冷嗤一声,看着贱兮兮老弟,还是忍住打他冲动上了楼。
只是结婚而已,又不是不能离,时间问题。
正巧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