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大男孩冲他扬了扬下巴：“你是想尝尝当我手下败将的滋味吗？”

“哇，你小子口气不小嘛！”

旺达笑着看向雷神：“认输吧，速度这块，全世界真没几个能赢得了他。”

此刻，他们将凌晨马路当成跑道。一众复仇者们站在大路两侧，为起点处的两人拍手叫好。

“现在是零点十三分……二十五秒。”娜塔莎低头看着手机时钟，“等到零点十四分的时候，你们就出发。”

站在黑寡妇旁边的战争机器伸出手臂，低头和她一起校对时间：“那我来当裁判。倒计时，五，四，三——”

酒馆露台上，景末站起身：“我该走了……谢谢你陪我。”

“记得保持通讯。”朗姆洛依然坐在位置里，仰头看着她，“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

*

下一秒，地面一束银光闪过的同时，天空里亦有雷霆炸开。

地面上，复仇者们的欢呼声瞬间远去了。简趴在索尔肩头，不小地尖叫了一声，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在空中翱翔——整片天空为他们让路，赌城的风光、东海岸的云层、北大西洋的夜色和欧洲大陆的轮廓都在视野里飞速后退。

很快，索尔便抱着简落了地。

爱丁堡的夜色还没褪尽。亚瑟王座之上，可以清晰远眺到城市的轮廓压在地平线上，街灯一盏盏亮着，天边却已经有了浅得不真实的蓝。

辽阔的草野里忽然响起皮特罗的呵欠声：“索尔，你可是叫我苦等啊。”

简借着曙光，惊讶地看着快银懒洋洋的笑脸，转过身狠狠在雷神胸脯上锤了一下：“这就是你说的实力？”

雷神爽朗地大笑出声，跟快银碰了下拳头：“好，我输得心服口服！”

雷神深吸一口气，抬头的顷刻，声音像是穿过了层层空间：“海姆达尔——！”

空气先是一瞬的空白，紧接着，天空像被人从内部劈开。

一道光自云层之上垂直坠落，七色光芒在雾中展开，像一条倾泻的天河。

风被推开，雾被震散。亚瑟王座的岩石在脚下轻轻震动。

彩虹桥落下，一排高大俊美的身型踏出光中——

海姆达尔神情肃穆，身穿金甲，手持长剑；范达尔手里还举着酒杯，嬉皮笑脸；沃斯塔格几乎是砸下来，拍了拍地面，满意地点下头；女神希芙披甲而来，长发随风飘扬，如同黑色的火焰。

索尔走上前去，一一拥抱他的同袍，众神祇同金宫大王子勾肩搭背，接着，向他们的新任王妃鞠躬行礼。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被晾在原地，似乎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所有复仇者都婉拒了这场续摊聚会。向来在任何派对现场如鱼得水的他，终于算是碰到了融不进的场合。

但很快，这样的念头又被他打消了。

一道绿色影子在皮特身后一闪。

洛基从光中走出，没戴盔甲也没穿披风，只有一件黑斗篷在风中微微摆动。

皮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直了：“你就是……传说中的洛基？”

阿斯加德小王子斜睨了他一眼，慢慢调动起思绪：“你叫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对吧？那个跑得很快的超音速小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洛基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他此前的确没见过快银，之所以在第一时间把他的脸和身份对上号，是因为他曾经在景末的回忆里窥见过这个人，并且算得上印象深刻。

洛基淡淡翘了下嘴角，他一向可以通过读神取念去感知别人尚未察觉的潜意识——或许，连景末自己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在她内心深处究竟占据了多大的位置。懊悔、煎熬、痛苦、思念、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被她压在心底，像一块迟早要浮上来的冰。

说真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纠结成他俩这种程度？

“大概因为我料事如神吧。”末了，恶作剧之神如此回复。他倒是对眼前这家伙产生了浓厚兴趣。

“噢！快看看谁来了？”索尔的目光锁定了洛基的那一刻，整个人像只金发大狗一样扑过来，“你这小子！游历九界这么久！要不是我办喜事，你哪还舍得来看我一次？”

洛基只得迎接这个紧得不能再紧的拥抱：“行行好，我的好哥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简在旁边看着这对兄弟，轻笑了一声。

洛基冲她抛媚眼：“这次都是借你的光，简。你知道，我一向很喜欢你。”

简耸肩：“既然如此，待会就跟我们讲讲你这四年的游历故事吧，我可是比谁都好奇呢。”

“悉听尊便。”洛基乖巧地冲她点头致意。

“但在此之前，诸位，”索尔的手往东方一指，“请看那边！”

晨光终于越过地平线。

范达尔张开双臂，迎接黎明的风：“就说我选的地方没错吧？”

希芙难得欣赏地碰了碰他的肩：“原来，这就是米德加德迎接新日的地方。”

第一缕金色落在山顶，落在披甲、披风、剑刃与裸露的岩石上。

也落在景末颤抖的脸颊上。

通讯耳麦里传来的玛丽亚·希尔的声音：“MJ特工，你还好吗？情况是否正常？”

景末举起因低温而冻得发僵的手，无声冲战术摄像头里比了一个“OK”。

此刻，她侧卧在小山包上挂着浓重露水的草丛里，灰头土脸，却依然敬业地绷得笔直。心中有个声音在哭天喊地——这帮神仙聚会为什么不选个正常地方！

神盾局交给她的第一个单独任务，真的很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