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奇大林恩10岁,林恩20岁念大学二年级的时候遇到了他。
那时候的法兰奇已经很有名气了,只不过当时的林恩并不关注流行音乐,音乐对她来说仍然是小时候坐在琴凳上的课余兴趣。
相遇的起因是林恩在酒吧被人言语骚扰,虽然是隔壁系的同学,但林恩一直因为他发胶使用过量而叫他香皂头。
香皂头嘻嘻哈哈,对林恩出言不逊,林恩也是一点即燃,立刻站起来,请了全酒吧一轮酒,用来庆祝香皂头他老爸是位热爱未成年的基佬的特大喜讯。
香皂头气得发懵,要起诉林恩诽谤和侵犯隐私,林恩当即从车里取了行车记录仪,在全酒吧人的面调出了他爸带小男孩进入汽车旅店的影像记录。
香皂头怒砸酒柜,抢夺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并且要让林恩为此付出代价。
幸运的是汉娜在这间酒吧打工,汉娜踩着酒瓶碎片,抓住林恩的脖子把她从人群里拔了出来,又报了警。
配合完警察取证,林恩闷闷不乐地去到了3英里外的音乐学院附近的酒吧,继续下半场饮酒作乐。
那天刚好是法兰奇受邀回母校给学弟学妹做讲座,活动结束后他与几个已经做了老师的同学一起去酒吧聊天。
林恩本来就烦,台上还有人唱难听的音乐。
名为《盐柱》的歌包含有一个圣经故事。
耶和华将降硫磺和大火于罪恶之城索多玛,天使告知城中唯一的好人罗德,带上你的妻儿快逃,绝对不要回头看。但在离开索多玛的途中,罗德的妻子忍不住回望,只一眼,瞬间让她变成了一根盐柱。
林恩欣赏不来,转头就和汉娜抱怨,她的原话是:
“什么歌,听得眼睛好痛。”
法兰奇的目光穿过一条长桌捕捉到了林恩,林恩当时并不知道那歌是他写的。
法兰奇脾气极好,端着酒走过去,问林恩,《盐柱》究竟是哪里不好听?
汉娜生怕林恩又要惹是生非,拽了拽她的袖子准备带她走,然而林恩已经喝大了,即使是不喝大,她也对法兰奇这种装模作样的男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法兰奇请了林恩和汉娜两杯酒,又问了一遍,哪里不好听。
“就像……一本书里,忽然有一页和其他页不一样。整本书都是普通字体,只有这一页是花体,字母有大有小,感觉是从别的书里撕下来一页,夹在了这本书里。”
法兰奇很惊讶,接着又问她:
“你是哪个院系的?”
林恩喝光了法兰奇给的酒,不肯再搭理他,于是傲慢地说道:
“你请的酒不够我回答其他问题。”
这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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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法兰奇一直在音乐学院里寻找林恩,当然不会有什么结果,那时候的林恩正在政经学院苦战面板数据模型。
终于有一天,林恩被香皂头的全家九口人堵在教室门口,不得已只好跑去音乐学院的酒吧避难,才又见到在此等候了三周的法兰奇。
法兰奇出面替她摆平了关于香皂头一家的伦理麻烦事,林恩才真正开始注意到他。
纹身枪事件之后,林恩和法兰奇正式开始交往。
二人的关系中林恩始终是乖张的,甚至是傲慢的。
她被法兰奇带进了音乐领域,冒犯了一切她觉得不好的音乐,但还好的是法兰奇在业界的地位允许她如此仗势欺人。
第一年法兰奇对林恩很是包容,尽可能地尊重她的意见,毕竟音乐在林恩眼里是可视的,是流动的画面,并且她的听力可接收的频率异于常人,这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能力。
法兰奇手把手教她熟悉音乐制作的流程,有意引导她去创作,也培养出了她自己的风格。
但交往第二年后,法兰奇明显疲于为林恩摆平麻烦,会在林恩和其他人争执时让她自己去冷静一下。
分手也是法兰奇提出的,在一个林恩刚通过宵的早晨。
对于林恩来说非常的莫名其妙。
法兰奇发病一样把自己摇晃醒,在清晨的阳光还有些散架的时候,法兰奇干干脆脆提了分手。
林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仍然很难过。
其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天究竟是不是想跳桥,她只是坐在了桥边,看脚下奔涌的黑色的河水,如同翻涌着一团无痛的火焰。
如同11年前的轿车爆炸,乌黑的火焰汹涌如潮水,吞噬了她妈妈年轻的生命。
也就在那一刻林恩忽然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紧紧抓住,挤干了所有的力气。
或许汉娜说得没错,如果不是突发神经疾病,真的跳下去也说不定。
但这绝不是因为和法兰奇分手而闹自杀。
林恩知道自己和法兰奇分开是个必然,法兰奇这样的人,只允许偶尔的被冒犯,他最终还是要寻找一个始终仰视他的视角。一旦这个视角成长到可以和他平视的时候,他会本能地抽身而去,迎接下一个崇拜者。
林恩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没劲透了。
法兰奇是她大学期间的一场奇异的梦境,在看清梦的本质是一盘向下兼容的情感游戏后,醒来后发现现实其实是一局更无趣的反抗无效游戏。
《绝色假日》那个b级片里,明艳美丽的女主角站在这样一座桥边,被淅淅沥沥的小雨淋了满身。
主角她回头了吗?还是坠入河水中逃离。
林恩忘记了,只知道自己不能动。
随后是汉娜的一声惊叫。
汉娜用了十成的力气把林恩从桥上扯下来。
林恩的视线向后倒去,看到了同样淅沥的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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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奇不是好情人,他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但法兰奇又是一个合格的前任,二人再见面时是在林恩的毕业典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