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奇甚至带了束花来。

十天后林恩就要启程回国，林恩以为这将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但法兰奇给了她另一个机会。

法兰奇问她：

“林恩，愿不愿意去我朋友的唱片公司工作？”

林恩就这样继续留在了伦敦，进入了怀特先生的唱片公司，遇到了当时还默默无闻的尼克。

林恩从人群之中捕捉到了尼克，像法兰奇曾经捕捉到她那样。

合格的前任就此消失。

靠着法兰奇的关系，只有22岁的林恩和已经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布朗迪实现了平起平坐。

一年后，尼克一夜爆红。

法兰奇带给林恩的奇异梦境整整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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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教堂的后花园里，同行们相互打招呼聊天，忙碌的工作人员拖着机器和长长的线从中穿过。

布朗迪带着安娜，两个人穿得像是要在今天结婚一样，卷毛牧师菲恩站在他们中间，组成了完整的婚姻组合。

吉吉邋邋遢遢地穿着黑夹克，和汉娜的白西装站在一起，是电工和特工的组合。

这里几乎没有菲恩认识的人，布朗迪要他去社交，菲恩觉得烦，找了个借口溜到喷泉池旁边，借了一个脏辫男的打火机，一起吸起了烟。

脏辫男穿得像条反光带鱼，每根脏辫下面都扎着白色的蝴蝶结，菲恩不是很懂他的审美。

“没见过你？”脏辫男斯蒂芬搭话。

“我也没见过你。”菲恩半死不活地回答。

圈外人，斯蒂芬一甩脏辫，作出如此判断。

入冬的喷泉池不再注水，但叠放了冻在冰块里的白玫瑰，菲恩想起了林恩给的作业——用冷冻玫瑰敲击骷髅的肋骨。

菲恩对这个题目一筹莫展，作业进度为1%，唯一的“1”指的是菲恩把midi键盘从角落里翻了出来。

“真新鲜，法兰奇居然来了。”脏辫男斯蒂芬说道。

菲恩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找到了林恩。

林恩穿着她的寡妇裙，正在和一个头发发白的男人握手，随后又和另一个男人拥抱。

菲恩问：“哪个是法兰奇？”

“抱着的那个，有白发的是怀特先生，我们大老板。”

“噢……”

“那两个人都跟她睡过。”斯蒂芬吹出一口烟，“婊*味都要溢出来了。”

菲恩挑挑眉毛，抬起眼皮看这个吸烟搭子。

“不信？”斯蒂芬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她每年都要去新奥尔良给大老板当半个月的秘密情人，这事我们圈里人都知道。”

“你是不是暗恋她？”

菲恩用清奇的大脑诞生了惊天的发言，斯蒂芬一口呛住，烟从喉管咳出来。

“你在放什么屁！”斯蒂芬咳完缓过神来，“*，你不会是林恩新男友吧？”

菲恩耸耸肩，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撒谎。

“我是她远房表舅。”

斯蒂芬又扶着喷泉池咳了个地动山摇。

“所以请停止用邪恶语言攻击我的外甥女。‘一切谎言、毁谤、恼恨、以及你们口中下流的言语，都应当从你们中间除掉。’”

卷毛牧师装模作样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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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思夜想的小蛇，长大了。”

法兰奇的声音在林恩耳后嗡鸣，二人短暂拥抱后分开。

还是那个熟悉的法兰奇，林恩看着他，总觉得20岁的自己重新降临到了现在的躯壳里。

法兰奇看起来有些病态，也有了些年龄的痕迹。

“我总是要长大的。”林恩说，“我也很想念你。”

林恩穿着葬礼规格的黑裙，胸前别着一朵玫瑰的钻石胸针，法兰奇穿着婚礼的西装，胸口戴着一朵永生的胸花。

二人安静地看看对方，接着又都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林恩知道他由于身体原因所以过得不好，法兰奇知道她因为事业上升所以过得不错，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林恩没有问候他，法兰奇也没有给她任何祝福。

花园里人声喧闹，地上沾满灰尘的电线，缺失了一只滚轮的木箱子，舞台道具被高高举过众人的头顶，十一月的下午三点半，伦敦的天就有了黄昏的迹象。

不知道为什么，林恩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