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股市”的烟花被点燃，无数红色的曲线攀升，将夜晚染得一片血红。

席安说道：“任何人都不应该经历这些。”

席安说完，离开小阳台。

尼克没有问他要去哪，也没有阻拦他。

-

恒温的泳池冒着白气，不惧严寒的男女换上了泳衣，扑通扑通跳了进去。

岸边的斯蒂芬正拉拉扯扯地灌佩吉喝酒，泳池对面的安娜看到，想要上前阻止，被布朗迪拦了下来。

布朗迪用肩膀夹着电话，还在和汉娜通着话，一边脱了外套给女友披在身上，用眼神示意她先别过去。

布朗迪继续对着电话说道：

“嗯，尼克和席安在上面看着，没闹太大动静来。但是怀特先生知道了，安排了医生，明天给林恩做检查。”

电话里的汉娜冷静得像个仿生人。

“我还有5分钟就到，请让一切保持原状，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当然。”

紧接着布朗迪又问：

“不过汉娜啊，你有跳槽的打算吗？我一直想找个——”

不等布朗迪说完，汉娜就结束了通话。

布朗迪瘪瘪嘴，见安娜还在看着佩吉，打了个响指转移了女友的视线。

“别去管，斯蒂芬不会因为你天降正义而收敛的。”

安娜皱着眉，佩吉又在斯蒂芬的劝说下喝了不少酒。

“但是……”

布朗迪转移安娜的注意力：“想知道斯蒂芬和林恩是怎么结仇的吗？”

安娜来了兴趣。

“快告诉我！”

“前年伯妮在阿根廷开演唱会，主办方把斯蒂芬和林恩的酒店房间安排成了隔壁。斯蒂芬叫了一男一女一起过夜生活，据林恩自己说，她‘能清晰地听到撕润滑液塑封膜的声音’。”

安娜噗嗤笑了出来：“如果是林恩的话，她确实可以，而且她确实晚上不睡觉。”

“林恩当时可能心情不好，半夜站在走廊里哐哐砸开了斯蒂芬的房门。斯蒂芬还没开始呢，林恩出了两倍的价钱，把那一男一女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把斯蒂芬的夜生活变成了自己的夜生活。”

安娜拍手：“了不起的林恩！”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还遇到了那一男一女，他俩说陪林恩看了一整晚《冥王星早餐》。那男孩儿看哭了，林恩还鼓励他冲着斯蒂芬房间的方向哭，最好别让斯蒂芬睡踏实。”

安娜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我们这行都是一些烂人，但我与林恩的烂，和斯蒂芬的烂，是不同的烂。”

安娜笑着，余光看到了佩吉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斯蒂芬紧随其后，拉着她的胳膊，似乎是在强迫她跟自己走。

安娜立刻止住了笑，腾地站起来。

布朗迪叹了口气。

“别这样，宝贝，汉娜还有5分钟就到场，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事情保持原状。”

安娜很是愤怒：“那女孩已经不清醒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

“林恩和斯蒂芬不可能上法庭上相互甩仇恨证据，大老板怀特就是唯一的审判者。如果他俩之间有去有留，你觉得大老板会偏袒哪一方？一个被气到犯病的，全世界最好的制作人？还是一个被性骚扰问题缠身的导演？”

安娜顿了顿，看着佩吉被斯蒂芬连拉带拽地带走。

“可是……对那女孩也太不公平了。”

布朗迪耸耸肩，拉着安娜起身。

“还是先关心一下菲恩去哪了吧，我已经有10秒钟没看到他了，我心好慌。”

安娜迟迟没有回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向不远处看去。

“啊？你找到菲恩了？”

安娜缓缓抬起手，指着一个移动物体，布朗迪顺着安娜指引的方向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席安正三步并两步从台阶上下来，他步伐很轻盈，是一个专业运动员对肌肉最完美的控制成果。

而离席安直线距离最近的，就是斯蒂芬！

他就是冲着斯蒂芬去的。

这是布朗迪梅里埃病手术后，第一次感受到眼球如此剧烈的震动。

席安的动作依旧是轻盈的，他抬起胳膊挥了一拳，速度快到布朗迪甚至都没看清，斯蒂芬就安详地倒地了！

佩吉发出了一声惊叫，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席安身上。

斯蒂芬躺在地上哀嚎，席安并没有就此收手，他拽起斯蒂芬的衣领，轻松地将他提了起来。

所有人给席安让开了路，席安像拎一条死狗一样，将斯蒂芬拽到了岸边。

温热的泳池里迎来了新的泳客，扑通一声，斯蒂芬落水。

斯蒂芬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冒出头，席安慢慢蹲在岸边，温温和和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太会反驳别人，只能动手揍你了。”

-

林恩浑身关节疼痛，僵直着，灵魂脱离了身体，去到遥远的地方。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道光柱漏了进来。

很快，林恩感觉有人握紧了自己的手。

对方的体温很高，一点一点的，将氢气球的线收了回来，安抚了关节的疼痛，叫回了出走的灵魂。

林恩知道他是谁，于是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