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恩兴冲冲地把席安摇醒。
席安嘴边的牙膏沫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就被林恩催促着上了车。
原本以为只是要陪她办些事情,但后座放着的徒步装备,让席安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一段出人意料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二人开车离开伦敦,一路向北,中途加了一次油,吃了两次饭,开了将近六个小时来到了峰区国家地质公园。
到了目的地,席安才发现后备箱里竟然塞着一个男人!
“这人是谁???”席安惊了。
被捆得结结实实、蒙着脸的男人疯狂挣扎起来。
林恩指挥席安:
“现在到了你表演的时候了,拖出来,我们出发。”
席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揣着一肚子疑惑,他还是把男人从后备箱提取出来,打包在了雪橇上,和林恩一路将男人拉进了白茫茫的无人区。
被蒙着脸男人也察觉到了气温和环境变化,从害怕、规劝、求饶,逐渐变成了纯骂街。
-
伦敦,下午,又一个阴天。
斯蒂芬扯着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上还没消退的勒痕。
清脆的门铃声,斯蒂芬起身开门,他约好的心理医生准时到达了。
医生十分高挑,手臂上搭着一件质感很好的羊绒大衣,脸上的两颗小痣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
“布莱克医生?”
心理医生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是我。”
“你比照片上年轻很多。”
“谢谢你的嘴甜,你真是个善于观察的人,斯蒂芬先生。”
斯蒂芬被夸奖,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布莱克医生散发着一种让人想和他亲近的气质。
-
峰区地质公园,白茫茫的大风,林恩冻得睫毛都结了一层霜。
二人徒步了五公里,蒙面男人也骂累了,席安终于看到了第一个人。
化石猎人。
席安认得他,之前和林恩约会的时候,就是这个化石猎人带他们去海边敲了石蛋。
化石猎人的狗远远冲林恩狂叫。
林恩让席安卸下装备和男人,任由男人在雪橇上鬼哭狼嚎,给他放在冰天雪地里就走。
席安一步三回头,看着化石猎人带着狗,接管了蒙面男人,拖着男人和装备就进入了无人区深处,一点点消失在了风雪里。
-
伦敦。
尼克的事情已经沸沸扬扬了一周还没有消停的意思,咨询刚开始的时候斯蒂芬的心中还有所防备,但很快,在布莱克医生的引导下,斯蒂芬的防线土崩瓦解。
这一周的遭遇,这七天的心理变化,对未来的迷茫,高压情绪转换成无法自控的性-欲……到最后,房子里只剩下了斯蒂芬的哭声。
在医生的疏导下,斯蒂芬打消了前往新西兰的念头,决定留在伦敦,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布朗迪先生,无论陷入到多么糟糕的处境里,请一定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对双胞胎,他们绝对地爱着你。你是被爱的,那份爱就是力量的源泉。”
送布莱克医生离开的时候,斯蒂芬忽然叫住他:
“谢谢你,我觉得我好多了。我能要一个你的私人联系方式吗?我是做导演的,你长得非常上镜,如果以后有合作的话……”
面对斯蒂芬的蠢蠢欲动,心理医生笑着拒绝了。
“如果想要再见到我,提前三天预约就好。”
斯蒂芬中止发O情。
“好吧,再见,艾德·布莱克,你真的是一位好医生。”
心理医生明媚地笑了一下,内眼角的两颗痣迷人极了。
“AB,叫我AB就好。”
-
地质公园的雪面被风冻出一层硬壳,一脚踩下去,雪壳破开,靴子就会陷入砂砾般的雪中。
来时的五公里已经让林恩精疲力尽了,回去的路基本等于要她的命。
这时就凸显出了带席安而不是带菲恩来的好处。
席安主动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侧过头对她说道:
“上来,我背你。”
林恩一丁点没犹豫,连滚带爬就攀上了席安宽阔的后背。
太轻了,席安站起身的时候这样想着,这样不健康,得给她弄点吃的。
“想知道那人是谁吗?”林恩趴在席安肩上问。
太近了,她说话的温度烫得席安耳廓发麻,不自觉偏了偏头,躲过了那种能渗入心脾的痒。
“还记得卡特·布莱克吗?走秀的模特?CB?”
席安当然记得,锡耶纳那一晚,林恩在外面写歌,自己和CB用手机静音聊天。
“那人是CB的哥哥,艾德·布莱克,AB,伦敦排名前三的心理医生,CB的心理医生执照就是被他哥运作吊销的。”
“我们是在帮CB报仇吗?”席安问。
林恩哈哈大笑,灌了一嘴冷风。
“斯蒂芬约了他哥做心理诊疗。”
席安立刻明白了过来,真正的心理医生刚刚被他们扔进了无人区,没有网络也没有信号,想要从另一头出去,起码需要徒步五天。
在这期间CB就能顶替AB,和斯蒂芬约见。虽然不知道CB给斯蒂芬灌输了什么,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算绑架了。”
林恩的下巴搭在席安肩上,真诚发问: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现在不是一个能和她讲道理的时刻,席安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