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而落的是另一个耳光，干脆利索，毫不犹豫。

席安不知疼的，身体前压，把她挤在更小的空间里，逼迫她面对自己。

林恩被他弄得恼羞成怒，她扬起手，却看到席安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异常兴奋的光。

“休想借我巴掌消弭你的道德痛苦。”林恩收回手，冷漠地说道，“放我下来，我当你今天没来过。”

席安沉默了片刻，力气松下来，林恩忽然被坠了一下，两条腿条件反射夹紧他的腰。

席安的顺势托住了她，她腰身单薄得张开手掌就能完全覆住。

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但席安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不吃肉？”

“你是不是有病？”林恩被问得满脑子问号，呛他，“滚！我要报警！”

席安一副病态的开朗：“报警我们一起上新闻，我有自信能登上十家体育报的头版。”

林恩瞪圆了眼睛：“你变了。”

“先回答我，为什么不吃蛋白质？”

看她抿着嘴不说话，席安耐心地引诱：“讲出来的话，我就放你下来。”

二人在眼神的战场中久久对峙，力气上没有优势的林恩败下阵。

“汉娜。”林恩叹了一口气，“我在佛光寺发了愿，只要汉娜能平安生产，我食素三年。”

席安推了推时间。

“可是小Linn已经5岁了。”

林恩给了他一拳：“我不想吃！吃进去就要吐我有什么办法！”

“好好好……”

“放我下来！”

席安抱着她，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确实是把她放下来了，只是放在了自己腿上，仍然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紧扣着她的后颈。

林恩挣扎，没用。

席安用力将林恩抱进怀里，让她的下颌卡在自己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吃不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相信我，都交给我。”

林恩回过劲儿来，又是推又是蹬地想从他膝盖上下来：

“什么意思？”

“搬来和我一起住。”席安一脸理所当然，“除了汉娜，没有人比我更会养你了，但汉娜有她的Linn要养，我也应该得到我的林恩。”

“席安·西敏司先生，我已经——”

林恩话都没说完，席安一巴掌就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那个词，求你了，我心都要碎了。”

林恩发了狠地去咬他的手指，但比起心碎，这种程度的疼对席安来说什么都不算。

由着她咬了一会儿，席安感到手指被松开，忽然听到她说：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席安没来由一阵紧张。

林恩伸出指尖，从席安的鼻梁划下去，划过上唇、下唇、光洁的下巴，然后是吞咽的喉结，仿佛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要把他从中剖开。

她的手停在锁骨，收了回去。

席安暗暗喘了一口气。

接着，林恩捏住了自己的衣角摆往上掀，薄薄的小腹莹白一片，席安被晃得慌了神，忽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于是崩溃了。

席安猛地抓住她的衣摆按下去，遮住她的裸露的皮肤，遮住这次被动的亵渎。

“我不是……我不要……”席安悲哀得甚至有些愤怒，“我找你不是做这件事的！”

“刚不还说要做我见不得光的情人吗？”林恩戏谑地打量他，“原来只是嘴上说说？”

席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助地垂下头埋在她肩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恩，别这样想我。别这样折磨我。”

“不够。”林恩残忍地判刑，“我要你说出来，把‘林恩结婚了’这句话，当着我的面，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席安震惊地看着她凶恶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她真的在用刀片凌迟自己。

“说！”林恩猛推开席安的肩膀，席安脱力地靠在沙发上。

“不说是吧？不想承认，不愿意面对，你也就到这了。”林恩冷笑一声，将腿从他的膝盖上放下来，触到地面。

还没等林恩逃脱，席安一把捞起她的脚踝，重新叠在自己膝盖上。

“我没有什么是不能袒露给你的。”席安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以为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对抗什么？林恩，你把音乐留给了菲恩，把健康和爱留给了汉娜，我呢？那几年我需要靠看着你的婚纱照来确认你真实存在。”

痛苦催生出的占有欲，让席安一点一点地收紧力气，双臂像钢铁制成的闸，他要把林恩身体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他要把她的骨骼嵌入自己的身体，把她的内脏挤压成团，把她的心脏榨出来瞧瞧那颜色究竟是不是黑色的。

林恩被箍得呼吸困难，不由发出气音，先开始她还能推他，后来只能难受地用额头一下下撞着他的肩窝，张开嘴咬住他受过伤的锁骨，可全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