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华说道,“确实很怪。我以前从来不痛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痛得厉害。可能是水土不服罢。这边干得很。”
之后每天早晚送到章华宿舍内的热水就多了一小壶。章华去问邹捷,邹捷说,“是我自己的,不是给你搞特殊化。我一天喝不了这么多水。我一个大老粗,也不用天天洗脸。”
到了下个月,章华依旧是腹痛难忍,吃了两片止疼药才好。邹捷找到她,说道,“如果真的这么严重,你可能不适合待在这里。”
章华急道,“你不可以赶我走!”
“或者你回北京休养一段时间呢?”
“我不走。不要因为我是女同志所以赶我走。”
“怎么是因为你是女同志呢,是因为你身体不好呀。”
“邹大哥,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我不但会生你的气,我还会写信举报你,说你歧视妇女。”
邹捷叹道,“好,我再不提了,好不好?”
过了几天,算着章华经期结束,一天夜里九点多钟,有人敲章华的宿舍门。章华开门一看,邹捷捧着一盆沙子站在门口。
邹捷说道,“快坐下来。”他将沙子放在地上,把椅子拖到旁边,将章华按在椅子上坐下。章华见他开始脱自己的袜子,赶紧收回双脚,说道,“你要做什么?”
“泡脚呀。我出去采购的时候问过当地的老中医,他们说泡脚可以疏通气血,就不会痛经了。你快泡一泡,还是热的。”
章华于是依言将沙子当作是水,真的将双脚埋到了热沙子里面。那种全身毛孔都打开的感觉又回来了。章华笑道,“我娘从小教我泡脚,我去美国读书的时候也不曾停下。也许真的是泡脚的作用。”
邹捷也笑道,“沙漠里水不易得,沙子倒是多得是。以后我每天给你送热沙子过来。”
章华说道,“不用每天都送过来,原来也不是每天都泡脚的。”
邹捷说道,“我不管你泡不泡,反正我一定会送过来。照顾好你们的生活起居是我的职责。”他将书桌上摊开的《红楼梦》递给章华,“你一边泡脚,一边看书,就像在家里那样——原来你也爱看这种情情爱爱的小说——”
后来邹捷去城里出公差的时候,常给章华带书。章华要给他钱,他不收。章华笑道,“钱是小事,多谢你费心。和你的心意比起来,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呢?”邹捷只是不接,章华也不好和他拉拉扯扯的,只好作罢。回到宿舍心里仍旧是闷闷的。
有天章华刚到食堂,邹捷已经打好饭了再等她。章华笑道,“怎么好意思让你真的当了保姆呢。”邹捷说道,“你先吃,吃完有话对你说。”章华见他面色凝重,心里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敢说,吃了几口也就罢了。
邹捷见她放下筷子,说道,“章教授,你要有心理准备……”
章华说道,“是我姥姥还是我娘?”
“是你姥姥,她老人家病重了。按规定我是不能够告诉你的,且你又不能回去看。但我总想着,不让你知道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