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傲雪难藏 > 第75章 早有算计,又逢不测。

第75章 早有算计,又逢不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谁料王允臣前脚刚走,赵寻英府上就又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齐泾。

齐泾曾任翰林学士,极受先帝倚重,当年起草诏敕、参议机要无不在场。只因持政主张与王允臣这些内阁老臣相悖,被摒弃于文臣之外。赵进即位后,更是将他调任国子监祭酒一职,看似清贵,却也断了升迁之道。

“齐泾求见?”赵寻英闻言微怔。齐泾此人向来内敛持重,印象中十年前的寥寥数面,他始终垂眸敛目,姿态恭敬。父皇驾崩后,更是再不曾听闻他的消息。此时突然登门,竟是不知所为何来了?

阿倩在一旁低声提醒道:“眼下内阁虚位以待,陛下又屡次遣人来问您的意思,许是被人听去了风声,这是……来求您的?”

“若他还是十年前的齐泾,断不会行此钻营之事。”赵寻英皱眉,“他若有这般心思,也不会在国子监坐十年的冷板凳了!不过……”她略一沉吟,摇头苦笑道,“人心易变,十年光阴,谁知道人成了什么个模样?”言罢起身,“走吧,去见见他人。”

花厅里,齐泾垂手而立,见赵寻英款步而来,他理了理衣冠,躬身长揖。

赵寻英抬手,“齐大人不必多礼,还请落座吧。”她细细打量着眼前已过不惑的男子,心中讶然。当年父皇召见新科进士,一眼看中这位年轻但不骄矜的青年人,对其委以重任。本是出将入相的命格,如今官场沉浮十余载,他眉宇之间依旧不见颓废之色。

赵寻英温声寒暄道:“齐大人今日前来,也是为探病?倒像是同王大人约好了似的。”

“臣在府前遇到了王老。”齐泾抬首,目光沉静而严肃,“臣今日冒昧求见,实为先帝遗愿。”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

此话一出,赵寻英脸上的笑骤然凝滞,花厅内静默一瞬,赵寻英方才淡淡道:“这倒是稀奇,父皇仙逝十载,我竟是不知还有遗愿未了?”

齐泾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火漆密封完好的信被递到了赵寻英面前,信封上的字迹确为先帝亲笔。赵寻英迟疑着接过这封信,指腹摩挲着信封,抬头问道,“齐大人怀揣此信十载,我倒是好奇原因为何?”

齐泾直言道:“先帝嘱咐,此信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方能呈交于长公主。”

“眼下便是合适的时机?”

面对着赵寻英步步紧逼的诘问,齐泾神色不改,不卑不亢道:“殿下阅后便知。”

“哦?”赵寻英拆信展读,越往下看,眼中的寒意越显。原来当年父皇便查明了下毒之人正是谢成覃,却始终未向她吐露半分。父皇早就料到她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也只是冷眼旁观她这十年苦苦追寻,直到如今大仇得报,他方才将早早就写好的信交到她的手中……信中更言:“改革未尽,子当承吾未竟之志”。

赵寻英的手指攥得发白,强抑住颤抖的身子,冷笑道:“父皇处心积虑留下这信,倒是难为齐大人珍藏至今将它拿了出来。想来大人对信中之言,早已了然于心?”

“臣不敢欺瞒,确是知晓。”许是察觉赵寻英的怒气太盛,齐泾难得解释道,“之所以延至今日才将信交予殿下,实是因谢成覃一党势大,恐殿下与安王年幼,遭其毒手。”

“是吗?”赵寻英盯着面前岿然不动的齐泾,自嘲一笑,“依我看,与其说父皇担忧我和阿承的安危,不如说……这从始至终都是父皇为我设下的一场试炼,齐大人,你说呢?”

“这……”齐泾猛地抬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殿下何出此言?先帝对您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当年病榻之前,言语间满是对您的担忧和不舍。”他语重心长道,“先帝常言您像未经雕琢的璞玉,光华难掩,唯恐过早显露,反招来嫉恨。更是在殿下看不见的地方,暗中保护着您。”

“这些年来,臣也在暗中搜集谢成覃一党罪证,只是苦于时机未到。可随着方铮的案子层层揭开,臣心中欣喜,才敢将这些年搜集来的证据一一展露,总算是将谢成覃一党彻底铲除。”

原来如此……怪不得竟会如此容易,扳倒谢成覃一事看似水到渠成,可除她以外,暗处早就有另一双眼在盯着谢成覃,早就有一双手默默把路铺平了……齐泾,在赵进眼下十余载竟也没被发觉,这些事办的滴水不漏,可见当年父皇识人之准,布局之深。

“那倒要多谢齐大人暗中相助了。”赵寻英语气疏淡,“信既已送到,大人请回吧。”

“殿下留步!”齐泾上前几步,拦在了赵寻英要离去的路前,“臣今日前来,并非是为追溯前尘,更是为谋将来!为先帝曾构想得长治久安的盛世之景。”

“若为将来……”赵寻英转过身去,“我看齐大人怕是找错了人,我并不关心将来如何。谢成覃已死,我心中的怨恨也随之消散,至于治国理政,那是朝堂诸公之责,与我何干?”

赵寻英分明是在赶人,身旁的阿倩忙道:“齐大人还是先回吧。”

齐泾不顾,径自绕过阿倩上前几步,从袖中取出个乌木扁匣放在案上,“殿下,此中详细记载了臣与先帝商议的改革策略,及这十余年来臣据实情斟酌增补的条目。”他后退两步,深深一揖,“殿下慧眼,一览便知。此乃利泽千秋之事,非殿下,不可为也。”

听着脚步声渐远,赵寻英还是低头看向了那个乌木扁匣。她曾在父皇的病榻前见过这个匣子,可父皇去后,这个匣子也就消失不见了。她手指轻抚过匣子,仿佛还能触及父皇当年数次开合时的留下的温度,那是一个帝王在病中仍旧割舍不下的江山之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