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不行,闹腾的厉害,完全不听老师的话。”
何小林的丈夫讷讷跟在身后,既紧张又好奇。
看到心爱的丈夫,何小林快速扑到对方腰上,呜呜地哭。“太疼了,我不想生了,我要刨。”
何小林和丈夫是大学同学,两人在大学里谈了四年,情投意合感情深厚,一毕业就结了婚。她丈夫见她实在难受,祈求地看着助产师。“医生,我们可以转刨吗?她很疼。”
深吸口气,助产师觉得让这人进来简直就是添乱。“她的所有指标都是符合的,必须自己生。你安抚下她,这样闹腾害的是自己和你们的孩子。”
现场唯一的权威否决了夫妻两的提议,何小林的丈夫不得不硬着头皮安抚妻子。在妻子又掐又抓的煎熬中,终于迎来的新生。
产房内静悄悄,产房外的家属们焦急地等待着。持续的安静让家属们很不心安,终于一个家属拉住路过的护士,请求她进去看看产房里的情况。
被十几个家属围着,护士不情不愿地在众人面前打开门又关上,产房内传来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喊声,又立即归于平静。
又等了半小时,终于有家属忍受不了,小心地拉开产房的门,伸头往里探,一个黑影急速朝他扑来,眼前一黑他的整张脸都被遮住了。
后面的人推了推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剧烈颤动,疑惑地往前探,人头大小的虫子一只接一只从推开的门缝里钻出来,整个二层迅速被占领。
虫子们以这一层为原点,向医院各处蔓延。
*
窗外时不时响起玻璃碎裂声和争吵叫喊声,袁父袁母都被吵醒了,袁小弟夹在夫妻两中间翻个身沉沉睡着,袁父不放心起身去查看。
外面黑乎乎一片,没有灯也没有月光,只能勉强听出声音是从对面那栋传来的。
“袁叔,怎么啦?”邢升的声音含含糊糊。
“吵醒你啦,没事,叔检查下门窗,你继续睡吧。”
“嗯。”邢升听话地闭上眼,很快陷入深眠。前几天他不敢睡累坏了,来袁家这两天狂补觉。
袁父听沙发上均匀的呼吸声,不由得羡慕年轻真好。他将家里每一扇窗户和大门都检查一遍,确认全部上锁才心安回房。
“都关严实了?”
“嗯?”
“...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