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托小宝的福不用出工,家里有十二岁以下孩子的,父母可留下一人看顾。站了两个小时,腿累坏了。”袁父坐在床边捶腿。
袁母目光杀过来,见丈夫面露疲色,到底没将他赶开。“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媛媛,小邢把你那一套工具一起领回来了,以后每天上午领,下午还,别忘了。损坏遗失都是要按价赔偿的。”袁父嘱咐。
“我不去。”
“我会记得提醒媛媛姐的。”
袁媛和邢升同时开口,袁父捏了捏鼻梁,提醒道。“媛媛,这可不是家里,你不去就没有吃的。昨天那顿是免费的,从今天起要吃这里的饭就必须干活,人在屋檐下我们没得选择。”
“不吃就是了,谁稀罕。”袁媛冷笑。
“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不服从安排,我和你妈,还有小宝都领不到吃的。”知女莫若父,袁父清楚怎么拿捏袁媛。
果然,袁媛气呼呼的,下午还是老实地跟着邢升一起去报道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拍拍手,把十一个人的注意力引到身上来。“各位,我是E区三组的组长,我姓王。我们三组主要负责清理从第三个通道至后墙所有范围内的卫生工作,包括清扫地面,清理垃圾桶、洒水等。这个工作并不轻松,大家要协同合作。现在两人分一组,每人负责二十排帐篷,我们先定好责任区。”
“二十排?这也太多了吧。”有人抱怨。
王组长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以前C区和D区也是这么安排的,人已经不少了,每天也只要上午一轮下午一轮,这可比其他工作轻松多了。你们看看身边的人,在场的都是女人或是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孩子,这才给安排的清扫工作。”
众人嗡嗡一阵,王组长也不再废话,选了一个看起来老实的女人一起离开了。
“媛媛姐,我来推。”邢升将两个草扫把和撮箕还有一个洒水壶放进手推式环卫车内,走在前面。
袁媛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到了目的地,拿起一个草扫把在地上一挥,原本安分躺在地面的灰尘瞬间炸锅,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团薄雾翻滚,她自己被呛得喷嚏不断。
“笑什么笑!”一个鼻涕泡挂在袁媛的脸上,使她凶恶的表情毫无威慑力。
邢升硬憋住笑,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没有笑,哈,擦擦脸把媛媛姐。”
袁媛揩掉鼻涕,收紧手掌,草扫把粗壮的杆子被捏碎了,上面一节直接掉下来。她看了看扫把,又看了看地面。
“那个,媛媛姐,我先扫地了,你来推车吧。”邢升垂下头,默默拿过另一个草扫把扫地。
“这是怎么弄得?才第一天扫把就弄坏了,这是公家的,弄坏了要赔偿。”王组长拧眉盯着邢升、袁媛交上来的扫把。
“是我不小心弄坏的,以后会注意的。组长,这要怎么赔?”邢升态度很好地主动承认过失。
“我先交上去,看上面怎么说吧。小伙子有力往别处使。”王组长让他们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