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苻蓠用手挡住嘴巴,嘴唇稍动,在她耳边低语道:“趁他虚弱潜进他房间,然后……”
阴无独连连点头,一边听一边捂着嘴以免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出,听完一拍她的肩膀,“呃呃呃——待吾事成,吾给你包大红包。这萤火芝就是前定,吾来去——老公——”
阴无独转着圈圈的跑远了。
至于谈无欲什么时候虚弱,虚弱的时候也能吊打阴无独这种事情……
嗯,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把自己的经验如实告诉阴无独而已,阴无独硬要参考,自己也没办法。
最多帮阴无独收尸。
苻蓠拿着萤火芝准备回房收好,一旁的安索亚特紧跟其上的靠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问她:“这是什么?”
“实验要用的东西。”苻蓠回答:“你感兴趣?”
安索亚特以往在魔宫同样擅长术法,不过擅长的方向和苻蓠不太一样。但术法一类某方面来说一通百通,尤其是这个物品看上去更像是用来制造药物的材料。
两人说话间,到达了苻蓠的寝房。
她的房间和她一贯的作风相同,房中摆饰错落有致,淡纱半坠,简约狂逸。而窗口向阳,春风起时,遥映松影桃花。
即使很久没有停留在这间房,他依旧能在这里察觉自己存在过的味道。
“你的一切,吾都很感兴趣。”安索亚特将拿了一路的花随手放在桌上,顺便勾了勾一旁的白纱,把它拽落下来,任由其在风中轻抚,“吾以为这点,你很清楚。”
并不是很想清楚,尤其是她知道安索亚特这魔没怀什么好心的前提下。
苻蓠翻开记载的书看一眼,默默算实验需要的时间。
眼角见安索亚特仍赖着没走,她开口问:“你还有事?”
这里又没有他的天敌,黏着她作什么?
“嗯。”熟悉的,如同潮湿的草木气息的味道从身后传来。安索亚特伸手揽住她的腰,靠在她颈边轻轻啄吻,热气随着嘴唇开阖黏腻在侧,“吾的繁衍欲还未褪去。”
他说着,另一只手顺着衣领缝隙抚入,在紧贴在身的衣物下撑起暧昧的弧度,巧力施劲,想引起她的反应,“陪陪吾如何?”
……还来?
真是没完没了。
所以说魔族这种生物真的是……
苻蓠感到脖子被身后人催促的咬了一口,烦得要死,“你没完了?”
是什么给了他错觉,让他以为自己不会揍他的?
隐含警告的威胁,让露出獠牙的蜘蛛乖巧收敛。他转而曲起蛛爪绕过她的小腿,来回蹭动,在她耳旁缓声言语:“一想到这身衣冠齐楚,象征克己复礼的衣袍下,充满吾留下的痕迹与气味……唔……实在是让吾意动非常。”
他锲而不舍的引诱喉中已经隐约溢出喘息的人类,一如前两日的夜晚,“这种事,不是很愉快吗?又何必抗拒。”
安索亚特收紧手臂,整个魔贴向她,掌间力道更重,另一手撩开长发,往本就未褪的痕迹上留下更深的色泽。
不先处理这只蜘蛛的话,她别想静下心来做事。
苻蓠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朦胧的纱帘透过淡淡晨曦,蕙炉中柏香的烟线袅袅飘散。
她双手抬起,合拢起掌中书籍,放下书的同时别开了他越发放肆的手,转过身面对安索亚特。
身形高大的魔族已摘下镶着多目的诡谲面具,显露出其下更非人的面容。双眼满溢纯黑,若长时间未见光而灰白的不健康肤色,宽大罩袍下,半人半蜘蛛的身躯与正常人所理解的美观相差甚远,类昆虫的多足镶合人体,既不协调,也稍显悚然。
安索亚特却丝毫不认为自己这般外形有什么不对之处,微微垂下头颅,将自己的脸贴在她掌中,用细微而幽暗的眼神无声传递期盼。
与他肤色截然不同的白皙指尖轻轻抚摸他的眼角,沿着脸颊的弧度落到略显一点血色的嘴唇上,用指腹细细摩挲。
随苻蓠气息逐渐贴进,他本能张开唇,如同早就饥肠辘辘的野兽,下意识的就想吞噬送到面前的猎物。
唇畔相触,安索亚特喉中溢出一声颤抖的喟叹,搭在她腰后的手收紧,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侧过脸,湿润的唇含着她的下半唇,辗转描摹,最后在苻蓠有意纵容的允许下,探入更温暖所在,紧贴纠缠,津液互换。
难耐的热气翻卷于狭小的口腔空间,吞入的喘息烫得几乎要将他烤化,以至于舒服得他身体都不自觉发颤酥麻。
明明像是吞吃或者被吞吃的接触,却总是能让沉浸其中的人头晕目眩,无法思考的遵循本能,想要更多的渴求。
很快他就不满足于此。
察觉安索亚特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四处游走,苻蓠按着他的胸口稍稍推开越发过分的魔。
分开的唇间牵出一道丝连的白线,安索亚特在断裂之前俯下身抿入唇中,贴着她唇角问:“……怎么了?”
“你想在这里吗?”苻蓠原本清冷的声线变得动人的沙哑起来,纯金眼眸向下扫了他的脚一眼,说:“去你房间吧。”
半人半蜘蛛的身体在正常的地方便格外的不太方便,之前一起睡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没办法在太平整的地方休息,而她更不想自己的房间变成另一个蜘蛛的巢穴。
安索亚特在她眼底察觉到一种‘你要是把我房间弄乱,你就死定了’的情绪,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下来,想着确实是自己的地方更适合发挥。
于是单纯的魔为了能够满足双方,没有深入思考的答应了。
他揽着苻蓠想把她抱起来。
苻蓠挡住他的手,顺手拉起了被拽下的衣领,说:“我自己会走。”
安索亚特略微失望,但不敢要求更多,跟着往外走的人类快速挪动脚步。
然后,在踏出房门的一瞬间。
苻蓠突然在他眼前化光消失,接着一道巨力将他彻底推到院中,房门也在他转身的一瞬骤然合上,发出剧烈的‘砰’声。
安索亚特:……
“闲得无聊就把院子里的杂草处理一下,别来烦我。”
缺德到根本就不觉得对发情期魔族处以放置play的举动有多残忍的人类如是说。
真是烦人的不行,苻蓠干脆利落打发对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房深处走。
不知道她正忙着做实验咩?
安索亚特自然不觉得自己烦人,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被钓得不上不下的魔族不敢说话,呆在院中一会,在闯入房间但是会被暴打与贤惠的当个家事蜘蛛中选择了后者。
毕竟拳头没有对方大的魔没有反抗权。
连冷着脸都不敢。
2.
很快,苻蓠就发现刚开荤又处在繁衍期的魔族有多难搞。
倒不是说他会无孔不入的向她求欢,反而他相当勤劳的帮她做事,打理家务,准备三餐,辅助实验。
但在每次她回过神的时候,就会在附近看到个紧迫盯人的蜘蛛。
他又戴着那张奇奇怪怪且镶着多目的面具,视线感就更重了。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冷落了一个任劳任怨、默默为她付出的魔族。
看得她根本不存在的良心都有点隐隐作痛起来。
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好好做研究。
所以说,魔族这种生物真的是……
苻蓠略微烦躁的给实验收尾,叹了一口气,对身后不言不语,只安静盯人的安索亚特道:“走吧,这次不骗你。”
她开始卸自己身上叮叮当当的挂饰与发簪。
安索亚特慢慢靠过来,为她整理好卸下的东西,井然有序的分类放好,又协助她褪下昂贵精致的外袍,直到她身上剩下一件贴身的里衣。
做完这些,他才试探的,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唇。
苻蓠干脆扯着他的衣领,拉下用力吻了一口,张唇蹭了一下他的舌尖道:“别浪费我的时间。”
安索亚特顿了顿,快要涌出唇间的调情话语统统吞下肚腹,趁着怀中人没反悔的时刻,收紧手臂揽起人类往自己的房间方向化光离去。
接下来的时间,她光在应付安索亚特的繁衍期,根本无心他事。
虽说修成先天的人生命长度已经脱离了常规,时间也充裕。但怎么说……即使缺德如她都怀疑这样的日常是否太过堕落。
甚至觉得安索亚特的繁衍欲根本没有消退的时候,没完没了的烦人,简直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困户一样,狂热的兴致始终没减退。
最后她不得不用威胁的手段警告,安索亚特才暂且愿意安分。
“……真是无情啊。”安索亚特俯下身,忍不住咬向她沾着水珠的后颈,小声的抱怨。
苻蓠曲腿踹了踹他的蛛脚,示意他不要贴在她身上,用手撩水,说:“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去做实验,你少缠着我。”
安索亚特乖顺退开,围着她绕半圈,靠近几分,蹭她唇角小小占便宜,“萤火芝?”
“嗯。”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安索亚特手上拿着布巾,朝她痕迹点点的肩头擦拭,“若吾未猜错,那应是用来窥探未来之物。”
呆在苦境的时间他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苻蓠放在实验室里的书,他看了快一半。
苻蓠至今还没放弃所谓逆天改命,从拜入师门开始改起的计划。
既然现在的知识储备量做不到,那不如稍微走一下捷径,直接抄未来的她的作业。
热雾渺渺,溢出竹栏相接的小院。而水声潺潺中,苻蓠半靠在巨石上休息,闻言睁眼看他一眼,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反而将注意力转到别的事情上:“我说,你不怕热?”
明明有半身是蜘蛛,为什么可以泡在热泉里啊?
还以为到了这里他就没法粘着。
可恶,功亏一篑。
察觉苻蓠不想说萤火芝的事情,安索亚特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若无这样的能为,又如何在魔界那般恶劣环境中生存。”
苻蓠短暂的去过安索亚特的出身之处,确实很有魔界的风格。
混乱且昏暗,处处充满血腥与腐烂的味道。
不过说起恶劣,苦境也不遑多让就是了,毕竟这是被称为0点刷新的可怕地界,各大反派boss眼里的白月光,苦丽苏。
只是她这处有阵法护持,自成一个独立地界,所以被打扰的少。
“摸起来都熟了。”苻蓠说着,非常缺德的拿手去摸他的蛛后腹。触着有小小的绒毛,在水中摸着还颇有手感,像个热水袋,“你们那边的贵族都似你这样的形态?”
安索亚特倒是不太在意苻蓠说摸就摸的行为,实话说,他还蛮喜欢苻蓠对他身体的好奇感,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得手。
“嘛……魔族来说,或多或少有不同于人类之处,吾不过是更特殊些。”安索亚特想苻蓠说不定对完整的人形比较没兴趣,着重的加强了后半句的语气。说完眼神一转,手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擦,“头发湿了,吾帮你洗洗?”
苦境中人几乎全员长发及腰,因而洗起来格外的麻烦,自己搓能搓老半天。
“也好,刚才好像沾到了蛛丝。”总觉得有些黏黏的。她抬手拔下发簪,一头白发披散而下。
“下次可以试试别处。”安索亚特趁机毫无廉耻的建议。
苻蓠咂舌,“没完了是吧。”
魔族这种生物要不要那么破廉耻,没事就多读几本书,别天天想着繁衍。
安索亚特可惜的叹气,接着化身勤劳小蜘蛛,任劳任怨地给她洗起头发来。
3.
没有安索亚特的打扰,苻蓠抽空完成了自己的实验。
指的是抄以后的自己的作业这回事。
窥探天机这种事情对修道者算是老本行,不过毕竟不是天道所允许的事情,所以她只能小小的钻了个空子,用梦境穿梭的方式刺探了未来的自己的记忆。
等她从梦中醒来,呆坐床上很久,满脸怀疑人生。
穿梭梦境窥探未来能带回来的记忆有限,一般来说,往往是印象最深刻的部分。
——所以为什么她脑海中现在的记忆是某个看起来相当贤惠的蜘蛛在带孩子的画面?
她确实试图欺骗自己,那个少白头加金眼且头发有点卷卷的半魔半人小孩不是她和安索亚特的娃,可是外在的遗传基因太强大,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透这是怎么一回事。
记忆中不知男女的小孩听安索亚特说着什么,认真思考,陷入沉思,最后非常缺德的给出评价:“这完全是苦境葛朗台和灰蜘蛛的经济纠纷事故。”
安索亚特稳稳的坐在马扎上,小孩放在他曲起的蜘蛛腿上方,用一只手轻轻抚摸他发卷的少白头,声音温和的诡异:“不,这是吾与你母亲的恋爱故事。”
小孩一脸难以置信,宛如看到了什么绝世恋爱脑魔族,脱口而出:“母亲到底喜欢你什么?喜欢你穷,喜欢你会做黑暗料理,还是喜欢你的毛线头?”
这吐槽,相当像她会说出的话。
安索亚特显然习惯了这种风格,也认真思考起来,接着给出一个说服力十足的答案。
“或许苻蓠是足控,而吾有八条腿。”
回忆结束。
苻蓠只想在内心爆粗口:去(消音)的足控。
以后这个谣言到底会祸害她多久?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先天大多数都是绝育体质,而她本来对自己的身体就全然的掌控,若她不想,安索亚特绝对不会得到一个半魔半人的小孩。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苻蓠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在怎么样的状况下会和魔族有孩子。
在她努力从乱成一麻的思绪中得到答案时,旁边的安索亚特醒了。
一双手从她腰间揽过,身后贴过来的微凉身体,透过薄薄的衣物而清晰非常的肌理线条。
安索亚特张唇咬向她的后颈,说话间舌尖若有若无的碰触她的皮肤,“苻蓠,吾想……”
破案了,绝对是被烦的。
苻蓠面无表情,回身给后面没完没了的蜘蛛一个暴栗。
有完没完!
闲的没事就去把院中的杂草拔了,不准黏她!
于是大清早被赶下豪华蜘蛛网的安索亚特乖乖去院中拔草了。
而鸡飞狗跳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