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看看，孩子”老祭司刚从白虎背上下来，就快步走到林越身边，粗糙的手先是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胸口和后背，眉头一直皱着。

“怎么样，祭司？”苍变回人形，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祭司摇了摇头：“雪季里冻着的亚兽大多是这发热的样子，我也分不清具体是哪处出了问题。”他从兽皮袋里掏出几块占满泥土的根茎，“这是辣根，煮水喝能让人暖起来，苍，你这里还有辣辣果吗？你在加在里面一起煮，让越多吃点肉汤，吃饱了好的快点。”

“有”苍记得储藏室里还有一些辣辣果。

祭司把草药递给苍，又叮嘱道：“煮得浓些，每天喝两次，多给他盖点兽皮，别再受冻”

“好，那祭司我送你回去。”苍接过草药，小心地收在一旁，又把墙上的厚兽皮拿下来，盖在林越身上。

老祭司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声音放得温和：“兽神会保佑你的，小亚兽。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送完老祭司回来，林越已经昏昏沉沉地躺在兽皮上睡着了，脸色依旧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盖在他身上的兽皮又掖了掖，才转身去处理药。

他用石臼把干枯的辣根和辣辣果捣成碎末，一股辛辣的味道传了出来，把粉末倒进装着温水的石锅里，他蹲在火堆旁守着，时不时用木片搅一搅，鼻尖萦绕着怪味，他却半点没在意，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兽皮上的林越。

等石锅里的水烧开，锅里的药汤渐渐变成深褐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那股又辣又苦的味道更浓了。

“越，醒醒，先喝碗水。” 苍摸了摸林越的脸颊，发现比刚才更烫了，连忙倒了碗温水，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林越睡得很不安稳，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开又重新拼起来似的疼，听见有人叫自己，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温水，伸手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落在苍忙碌的身影上心里一阵发酸：“苍，谢谢你。”

“不用谢。”苍蹲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握住他没力气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你是我的同伴，照顾你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越断断续续地发着烧，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的。

苍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身上，捕猎队上次出去捕猎，他因为放心不下林越，硬是留在了洞里。

每天林越醒来时，苍已经煮好了草药水，看着林越捏着鼻子喝下去，苍把火烧的旺旺的，他几乎不让林越动弹，林越每天就这么吃了睡睡了吃。

有好几天晚上，林越都再次发起高烧，所以现在苍会变回白虎形态，用庞大的身躯轻轻圈住林越，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抵御洞穴深处的寒气，守着林越睡。

林越的发热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有了起色。林越的体温终于稳定下来，身上也有了力气，鼻子也透气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稍微动一动就头晕眼花。

这天早上，苍刚拿起辣根，准备去煮药汤，就被林越拦住了。“苍，我感觉好多了。”林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点虚，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你摸，额头不烫了，也不觉得累了。”

其实他是实在不想喝那药汤了，前几天因为鼻塞闻不到味道，只觉得苦得钻心；这两天鼻子通了，才闻出那“辣根”其实就是生姜，再加上苍放的辣辣果，煮出来的汤又辣又苦，还有股说不出的怪味，每次喝都要捏着鼻子硬灌。

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的肩膀，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 林越用力点头，看着苍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满是感激——这半个月，苍为了照顾他，肯定没睡好。

他目光落在角落里堆放的冻肉上，眼睛亮了亮，“苍，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之前你照顾我这么久，让我帮你做点事吧！”

苍却还是不放心，伸手轻轻碰了碰林越的脸颊：“越，你才刚好，再休息几天好不好？等你彻底有力气了，再做吧。”在他眼里，林越虽然不发烧了，但脸色还是透着苍白，看着依旧脆弱。

“好吧。”林越知道苍是担心自己，没再坚持——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细致地关心过他，这份心意，他格外珍惜。

苍见他答应，脸上露出点笑意，举了举手里冻得硬邦邦的肉：“越，你饿了吧？现在只剩咩咩兽的肉了，只能吃这个了…… 这肉有点，不好吃。”语气里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洞穴里储存的其他兽肉早就吃完了，离下一次捕猎队出去还有三天。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等林越晚上睡熟了，自己出去看看，能不能抓点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