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肉就很好了。”林越连忙说,“我这半个月一直躺着,都是你照顾。”他知道苍是因为留下来照顾自己,才没参与上次的捕猎,不然也不会只剩这些咩咩兽肉。
“好,越,你再睡会。”苍把肉切成块,往石锅里丢,“肉汤还等一会。”
“好,辛苦你了,苍。”虽然不发烧了,但是折腾了这么久,身上还是很虚弱,林越没有逞强。
苍看他坐下,声音放得更轻了:“快睡吧,睡饱了才有劲。汤好了我叫你。”
林越 “嗯” 了一声,往兽皮堆里缩了缩。洞里很暖和,火堆里传来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倦意瞬间铺天盖地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含糊地应了声 “好”,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
苍守在火堆边,看着小亚兽蜷成一团,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洞穴深处仍有些凉意,他犹豫了一下,终是褪去兽皮,变回白虎。
巨大的白虎小心翼翼地卧在林越身边,用毛茸茸的身体将他圈在怀里。温暖的皮毛裹住小小的身影,林越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暖意,眉头渐渐舒展开,还往热源处蹭了蹭。
苍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林越的发顶,琥珀色的兽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温柔得不像头猛兽。
“越,醒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这场安稳的梦,“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林越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撞进一个毛茸茸的巨大虎头——琥珀色的兽瞳近得能看清瞳仁里映出的自己,雪白的皮毛上还沾着几点未化的雪粒。
“唔!”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脏漏跳了一拍,直到鼻尖萦绕的熟悉暖意漫上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苍的兽形。难怪刚才睡得浑身发烫,原来是被这头大白虎圈在怀里焐着,连梦里都是暖烘烘的。
苍见他醒了,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抚。他缓缓褪去兽形,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从石锅里倒了小半碗肉汤,轻轻碰了碰碗壁,确认不烫了才递过去:“快喝点暖暖。”
林越接过石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起来。他低头抿了一小口,浓郁的肉香在舌尖炸开,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冲鼻的膻味——这味道太熟悉了,分明是羊肉!难怪苍说咩咩兽的肉不好吃,没有任何调料中和,这股膻味确实够劲。
“苍,”林越咂咂嘴,抬头看向正在添柴的苍,突然想到了这段时间苍放在药汤里的另一种果子,“还有辣辣果吗?”
“还有很多的。”苍站起身指了指洞穴内侧,“在那边的小洞里存着,我去给你拿。”
林越这才发现,苍的洞穴深处竟还有个岔洞,洞口用一块平整的石板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跟着苍走过去,苍伸手移开石板,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个不大不小的储藏室。
洞壁上挂着几串风干的兽肉,地上堆着不少奇形怪状的果实和根茎。有的像放大版的土豆,表皮坑坑洼洼;有的像紫色的藤蔓,缠着石头挂在墙上;还有些圆滚滚的果子,外壳硬得像核桃,看着就不好对付。
“这是什么?”林越蹲下身,拿起一个拳头大的圆果子,表皮是深褐色的,摸起来硬邦邦的,摇了摇,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是粉果。”苍凑过来解释,指腹轻轻敲了敲果子外壳,“里面的东西吃起来黏糊糊的,兽人都不太爱吃,不过能填饱肚子。”
“我能打开看看吗?”林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指尖已经按在了果子的缝隙处。
“当然可以。”苍的目光落在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上,忽然放柔了声音,“越,不用总问我能不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软得发涨。他从小寄人篱下,早就习惯了看别人脸色,做什么都要先问一句“可以吗”,生怕自己越界。
他吸了吸鼻子,把粉果放在地上,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小心翼翼地敲了敲。
“噗——”
一声轻响,粉果的硬壳裂开条缝,一团白色的粉末突然喷了出来,正好糊了林越一脸。他呛得咳嗽两声,抬手一抹,掌心里沾着的全是细腻的粉末,触感滑滑的,像极了……面粉?
“越!忘了告诉你,粉果打开的时候会喷粉。”苍急忙伸手想帮他擦脸,指尖刚碰到林越的脸颊,就见他突然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