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正事！”林越赶紧用树枝把辣辣果扒出来，吹了吹表面的灰，用木勺把焦皮刮掉，露出橙红色的果肉。他把果肉放进石碗里，用木勺细细捣碎，很快就捣成了糊状，一股更浓烈的香味弥漫开来。

“好香啊。”林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把糊辣椒全倒进肉汤里，又加了点苍平时用的咸石——这大概是兽世唯一的调料了。他用木勺搅了搅，舀起一小勺尝了尝，眼睛立刻亮了。

辣味中和了羊肉的膻味，肉香变得更加醇厚，虽然没有其他调料，却已经比刚才好喝了不止十倍。

“苍，快来尝尝！”林越把舀好的肉汤递给苍，眼睛里满是期待。

苍接过石碗，用刚做好的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辛辣味先是在舌尖炸开，随即被浓郁的肉香包裹，原本让人皱眉的膻味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暖暖的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着五脏六腑。

他又喝了一大口，看向林越的眼神里满是赞叹：“真的好喝！比刚才香多了！辣辣果加进肉汤里，居然这么神奇！”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辣辣果还有这种吃法？

“是吧？”林越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舀了一碗喝起来。温暖的肉汤滑进胃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他正喝着，忽然闻到一股甜香混着焦香飘过来，低头一看，火塘里的地根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橙红色的果肉从裂缝里冒出来，诱得人直咽口水。

“熟了！”林越赶紧用树枝把地根扒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用手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苍，“小心烫。”

苍接过烤得焦黑的地根，热气顺着裂缝往上冒，甜香更浓了。他咬了一口，软糯的果肉在舌尖化开，甜味里带着柴火特有的烟火气，比生吃时更醇厚，靠近外皮的部分还有点焦脆的口感，像是裹了层糖衣。他眼睛一亮，三口两口就把半块地根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林越手里的另一半。

林越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把手里的地根往他面前递了递：“给你，我再烤一个。”

“不用，我去拿。”苍立刻站起身，快步钻进小洞穴，又抱了几个地根出来，埋进火塘的灰烬里，“我们多烤几个，慢慢吃。”

林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暖暖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勺，又看了看石锅里翻滚的肉汤，忽然觉得这兽世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苍埋好地根，走回火堆旁坐下，视线落在林越脸上，忽然开口：“越，你好像知道很多食物的吃法。”

“以前在部落里，总爱想这些。”林越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粉果能做饼，地根能烤能煮，辣辣果能调味，看来这还有很多美食值得探索。

等雪季过去，说不定还能找找有没有能当蔬菜炒着吃的植物，甚至试着种点东西……

苍看着他捧着木勺，眼神亮晶晶地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觉得雪季似乎没那么漫长了。火塘的光映在林越脸上，连带着他乌黑的头发都染上了暖融融的色泽，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越，你想吃什么。”苍低声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许诺，“如果安全区内没有，我就带你去部落附近的森林找，那边有很多奇怪的植物。”

林越愣了愣，随即笑开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好，我还想找些能能饱肚子，把饭做好吃的的植物呢……”

“好。”苍点头应下。

石锅里的肉汤还在冒泡，烤地根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辣味在空气里弥漫，两个粗糙的木勺放在石碗边。

林越看着火光中苍的侧脸，忽然觉得，有这么个会认真听他说话、会笨拙地学做木勺、会把好吃的让给他的同伴，或许是这场意外穿越里，最幸运的事。

石锅里的肉汤见了底，最后一块烤地根也被分食干净，林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火塘里的柴烧得只剩红炭，林越往里面又添了几根柴，他瞥了眼旁边的粉果，心里已经盘算好晚上用它做烙饼配着肉汤吃，也算是“羊肉泡馍”了。

兽世的一天格外漫长。林越躺着的这半个月就摸准了大概的时间，这边一天大概有原来的两倍长，白天和黑夜等长，兽人们雪季一天只吃两顿饭，因为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大约是中午的时候吃一顿，天快黑的时候再吃一顿。

他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脑袋有点发昏，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转头时却见苍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白虎形态，庞大的身躯蜷在兽皮上，琥珀色的兽瞳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呼吸间带着均匀的起伏。

看来是吃饱了犯困。林越放轻了动作，没去打扰他。现在身上恢复了点力气，他打算趁苍睡着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