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点点头,转身往来时的道路走去。
“等等,萨菲罗斯,你要去哪?”安吉尔追上来。
“去一个地方接人。”他说,“......把该做的事做完。”
在他快步往前走的时候,很快又听到了身后几道节奏不一的脚步声。
“你一个人往前面闷头走什么。”杰内西斯不快的声音在他左后方响起。
萨菲罗斯:“你可以和安吉尔去想去的地方。”
杰内西斯对答如流:“是吗。那就跟着你吧。”
“......”
“别误会了。”杰内西斯一字一句,“海蒂·布朗帮过我。不管她怎么样了,我得有所表示。”
“你要接谁?是我们认识的人么?”右边安吉尔也快步跟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插话了,“萨菲罗斯,总得让我们也为你和海蒂帮上些忙才好。”
萨菲罗斯:“......”
他越是沉默,身后两人的话语却越密集。
最终,萨菲罗斯开了口。
“......她说,宝条可能会找到露克蕾西亚。”
安吉尔最先反应过来:“你的母亲?”
杰内西斯直接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我们得保护她。”
“......”
——“我们”。
黑暗之中,萨菲罗斯往前行进的脚步不动声色地顿了顿。
“......随便你。”他说。
—
—
去往露克蕾西亚所在地的路程之间,有人找上了他们。
一身便装的红发青年和金发女人。
即使没有穿着那件标志性地黑西装,萨菲罗斯也很快就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我们的头儿,说是要找你们拿一样东西,顺便确认一下情报。”
红头发的那个塔克斯最先发了话,巧妙地站在了明显强撑气势的女性塔克斯面前。
他们与他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手藏在口袋里,时刻警戒着。
这样的状态不仅是他,杰内西斯和安吉尔自然而然也能看出来。
“看起来神罗的人总是阴魂不散。”这么说着,红发青年已经拿起了剑。只是在他想要做点什么时,安吉尔先一步拦住了他。
萨菲罗斯转身看向他,但没有把海蒂给他的东西交出来。
他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然后从他们的视线中离开。
在那之后,那两名塔克斯仍然没有就这样走开,而是跟踪了过来。
他视而不见。
“明明那两人没有面上那么撑得住。”杰内西斯在路上这么说,“一直跟着是要给谁看?”
萨菲罗斯:“......”
——那是路法斯·神罗的人。
与塔克斯的交谈里,他清楚地得知一件事。
路法斯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海蒂的情况,但......他不知道她的身份。
他只是通过塔克斯传话,要求合作。
......“合作”。
萨菲罗斯对这两个字没什么感觉。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合作”每一个都是在利用和被利用之间摇摆。
但这个人......是她临死前最后提起的人。
“把它带给路法斯·神罗。”
他记得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她似乎......信任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萨菲罗斯对路法斯产生了某种极为微妙的“兴趣”。
在那之前,他对对方的印象不过是一个执着于无聊目标、继承的是罪孽还洋洋得意的小少爷。
他对其他人发号施令,却又会对未知与不可控的事物爆发出成倍的敌意与恐惧。
在五台,借着那通电话,萨菲罗斯径直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不想让海蒂·布朗和自己走得太近。尽管是命令,但听来更像是威胁。
但现在看来,路法斯·神罗似乎连真相都没有被允许知晓。而萨菲罗斯也不打算分享她的“秘密”。
他有时也会突然想到,如果路法斯知道她在他怀里消失,会是什么表情。
愤怒?悲伤?还是沉默?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基于这种近乎探究的想法,他刻意没有实现的,便是把子弹交给路法斯这件事。
——不见面有很多理由。他不能离母亲太远。他对那个人的“诚意”没有任何信任。
他知道那个男人会恨他。但......那又怎么样?
路法斯会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在那之后,那颗子弹在他身边放了很久。
有时候他会拿出来看。
小小的金属物体,上面刻着“Rufus·Shinra”的字样。
他知道那个人这些年一直在找她。
而萨菲罗斯永远只是维持基本的“合作”,一直冷眼旁观。
那个人从不和他直接沟通,但给到中间人的话语也能察觉到冷冰。
萨菲罗斯几乎能想象路法斯在通讯另一端的表情——那种被冒犯、压抑着愤怒又随时可能暴露的表情。
他看着那个人从软禁中一点点挣脱出来,看着那个人暗中布局、培养势力、最终坐上神罗社长的位置。
在露克蕾西亚身边,看着自己人类的母亲用她留下的研究报告,在五台扎了根。
杰内西斯有时候会问他:“你就这么看着?我们现在可不属于神罗。不打算做点什么?”
萨菲罗斯的回答总是同一个字:“不。”
“为什么?”
“没必要。”
—
—
“还记得海蒂·布朗吗?”
某一天,露克蕾西娅突然问他。
“......嗯。”
那个时候,他已经保护她在五台从事相关的工作很久。
而自己的人类母亲在这段日子里总是想办法和他“破冰”。
——这个词也是露克蕾西亚和他说的。
“海蒂以前教我的,说年轻人会懂。”她说。
他并没有告诉母亲海蒂死亡的真相,也不打算说。
只是在他做出回应后,她才轻声说道:“......我有时候会想,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愿意为我们做这些事。”
——答案很难说
所以,最终他只是回答:“这不重要。”
露克蕾西亚抬头温和地看向他。
“你说的没错。但......我很感谢她。”她说,“正因为海蒂,我才能见到你。弥补过去的错误。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
不太能直接回应母亲的善意,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五台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月光冷冷洒落在竹林间。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海蒂问过他:“你感觉怎么样?”
他现在仍然可以回答。
比如,“还好。只是有点......不太适应。”
但这话他不会对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