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大祭司把一长串的颂词念完,奥伦就将人拉了起来,他不愿丈夫跪太久。
杰西和安尼尔捧着托盘上前。安尼尔是飞着的,黄金托盘稳当地放在他的背上。
托盘中的礼盒放置两枚戒指,花纹和样式是奥伦设计的。钻石雕琢精细,看起来像一团缠绕的红色蛛网,实际上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如此精美的设计与制作,至少提前几年就开始打造了。
大祭司问:“父神在上,以灼土不熄的虔诚为盟誓,以骄阳不落的火种为信物。你们愿意余生相守,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我愿意。”
两人交换戒指。
奥伦盯着自己的手背,他现在两只手上都戴上了戒指。
奥伦扣上了霍索修斯的手,两人的戒指碰在一块,仿佛两颗心脏紧紧纠缠在一起。
疲惫了一天,夜里的时间独属二人。奥伦穿上白纱,风|骚地勾引了丈夫一番。到最后反倒是自己被弄得一脸痴傻,什么也出不来了。
奥伦强忍着想要倒头就睡的冲动,拉起霍索修斯讲话。新婚……二婚之夜嘛,哪有只做不说话的道理。
奥伦靠在他的怀里,抬起手,在灯光下端详两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有圣水的滋养,生子无需交合,爱情也并非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大陆上同时佩戴两枚结婚戒指的人非常少见。
奥伦舍不得摘下他的钻石戒指,那是丈夫卖掉手镯换来的婚戒。他答应过男人会一辈子戴着,奥伦撒过很多谎,但这个承诺他想用毕生兑现。
霍索修斯问他:“明天打算去哪儿?”
“结婚过后,自然要每天和丈夫在一起呀。”奥伦郑重地摸摸肚子,“而且,我要开始备孕了。”
霍索修斯:“……”
他知道奥伦为了让大臣们充当观众,特意答应他们参加半年的活动。
看来,奥伦对谁的承诺都是轻飘飘一句话,从不落到实处。
霍索修斯拉过少年,将人抱在怀里,“奥伦,你不是答应了你的大臣们,要进行为期半年的祭神活动吗?大陆民心不稳,这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作为君主,这个时候你要承担你的责任。”
霍索修斯的语气温柔,像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奥伦不服任何人的管教,忿忿道:“不需要你来教训我,你只是一个男宠而已!”
他一生气,就爱拿“男宠”这个身份较劲。
霍索修斯揶揄道:“所以火王陛下今天是和一个男宠结婚了吗?在群臣和祭司面前,为一个男宠戴上冠冕?刚刚也是说要为男宠怀孕生孩子?”
奥伦偏过头去,不理他,模样却不像在生气。
“好了,奥伦,”霍索修斯将怀里人搂得更紧,“去履行你的承诺吧。如果你永远这样出尔反尔,你的誓言就没有一点可信度了。”
奥伦对群臣没有一点好印象。在他眼里,这帮人永远都是当初在夜宴上对他肆意嘲笑的乌合之众。
“我才不需要他们的信任呢,从一开始就是相互利用罢了。他们辅佐我,是因为王室只剩下我;而我需要他们,是因为我想登上暗黑王座。”
克里斯和费尔南还活着的话,大臣们才看不上他。但有什么用,两位可成大器的继承人是幻术废物,偏偏活下来的是他。
“那是从前。倘若你改掉一些习性,他们会接受你的。”
“本王难道要因为这群人,就轻易改变自己吗?真是笑话。”奥伦冷嗤,“我的幻术足够强大,他们便只配跟在后面追随我。”
霍索修斯语重心长地说:“你喜欢漂亮的王冠,就要承担它的重量。君主得不到百姓的信任,他的王位是坐不长的。”
他们的新婚之夜,丈夫却板着脸和他传授治国理政的大道理。白日里积攒的浪漫气息全被毁掉。
奥伦终于恼了,“闭嘴,不许再指点政务的事,否则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明明霍索修斯刚被囚禁的时候,谨小慎微,生怕引起他的不悦,怎么如今越发大胆了?
都怪自己对他太好。以后真的要想一个像样的惩罚方式,不能像禁止喝劣酒一样简单了。
“去吧,做你许诺的事情。”霍索修斯竟然还敢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我下午去参加祭神活动,就见不到你了。整整半年呢,都见不到了。”
奥伦红眸一眯,语气轻起来,他做出这个表情,一般是因为傲慢、威胁或者怀疑。
奥伦冷笑,“我亲爱的丈夫啊,你难道是因为不想见我,才一直想把我推走吗?”
“当然不是。”霍索修斯抬手,指腹擦过他的脸颊,浅浅一笑。
奥伦冷哼一声,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评价。
“为百姓祈祷的事,我再考虑考虑吧。”
奥伦考虑了几天,霍索修斯时不时劝他两句,他总是答应履行约定了,跟着大臣们老老实实进行了六个月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