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亲爱的。”
霍索修斯的眼眸敏锐地一眯,他微弱的幻术感知到了强悍的结界。
奥伦召唤出跳跃的火焰,他们沿着暗道一路向前。四壁依旧由戾火石打造,干净整洁,隔着墙壁能听见水声。
视野开阔,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宫殿,围着一层暗红的结界。奥伦抬抬手,劈开了结界。
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地板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多余的杂物。
正中央立着一方宽大的戾火石桌,上面摆放巨大的透明的圣器,内里盛放液体。
霍索修斯一眼看出那是清澈的圣水,猜测道:“这是火族培育圣子的地方?”
“是。”
“很隐蔽的地方。”霍索修斯评价。
“当然。”
奥伦指了指圣器,幽幽道:“我算是在这里面诞生的,那时候火族王宫也是这样的布局。
“一千年里,海登每天来这儿为我输入幻术,我出生时,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侮辱,所以他一直不爱我。”
霍索修斯从身后搂住他,温柔地说:“没事的,小伦。他们不重要,你已经登上暗黑王座,完成你的夙愿了。”
“……不过,我带你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讲述自己的可怜。”奥伦陡然笑了一下,他总是能完成迅速的情绪转变,上一秒笑若春风,下一秒声色俱厉。
奥伦轻轻挣脱了男人的拥抱,继续说:“大臣们想让我孕育一个足以继承火族大业的圣子,这些年里,他们提过很多次,说等我一千八百岁以后,就可以考虑子嗣……霍索修斯,你怎么看待此事?”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丈夫。奥伦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让这抹笑容带上了危险与审判的意味。
霍索修斯思忖片刻,沉稳道:“我的建议是拒绝。小伦,你太年轻了,应当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圣子孕育需要一千年的幻术滋养,君王至少两千岁后才考虑子嗣。你的幻术强大不错,但培育孩子的消耗远比覆盖「火之祝福」大。
“孩子出生以后,你能否尽到父亲责任,火族大臣会如何对待你们父子,这些事情你必须慎重。”
奥伦含笑摇摇头,“不,亲爱的,我决定同意了。”
霍索修斯瞳孔微缩,明明几年前奥伦还对这件事非常抗拒,为何会突然转变想法。霍索修斯最后还是道:“……那好吧,既然是你的选择,我都支持。”
“我就知道丈夫最好了,我今天就是来带你滴血的。”
霍索修斯拧眉,“今天?奥伦,你今年才一千七百岁。”
奥伦纠正他,“已经一千七百一十二岁了。”
奥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轻易改变。霍索修斯叹一口气,道:“小伦,生育孩子不是儿戏,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
“我会的。”
奥伦说着,在手中凝聚了一道锋利的火刃。他划开了掌心,鲜血滴滴答答落入圣水之中。
猩红丝丝缕缕蔓延,清澄的水面被慢慢晕染,圣水一点点褪去通透,化作一片朦胧荡漾的嫣红。
圣水大概没过器皿的一半,被奥伦的鲜血逐渐渲染,呈现诡谲的粉。
奥伦却突然收回手。
他歪着头,将火刃递给霍索修斯,眼角的红痣比水中的血液更惹眼,“到你了,亲爱的。”
霍索修斯睁大眼睛,他足足思考了五秒,才彻底明白过来奥伦的意思。
奥伦想和他在圣水中孕育圣子!
这怎么可能呢?
为了「祝福」的完整遗传,培养圣子的圣器是专业的器皿,一般只会融入一位君王的血液——如果血液太杂,纯净的血统必然会受到影响。
两位纯净的火族血统尚且不能孕育圣子,何况冰与火的结合之物?
这个孩子能否顺利出生都是未知数。
奥伦可没给霍索修斯过多的犹豫时间。脖颈处的咒印发作,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火刃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滴入其中。
霍索修斯尽全力在反抗,他的手掌剧烈晃动起来,血液洒在了圣器的四壁。
咒印的痛苦撕裂着,掌心血液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霍索修斯难以置信地怒吼出声:“奥伦你疯了吗?!”
奥伦嘴角噙着一抹癫狂的笑容,“我没疯呀,亲爱的,我们就要有宝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