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只有一个胸腔在缓慢但大幅度地鼓起来,一看就是憋进去了很多话。豆子已经感觉不到胳膊酸了,抖了抖那张纸,提醒倒计时的存在:“拿走啊,是原件。”
装聋作哑无效,邱小姐不情不愿地接过她的夺命登记表,卷吧卷吧塞进怀里。
豆子懒得管她怎么想,这一步完成了,他要无缝迈出下一步:“我最近总做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又很真实,总感觉会在现实中发生。”
事实证明,“梦”也是个触发词。邱小姐哪敢再装鹌鹑,从鼓起来的胸腔中伸长了脖子,紧张地问:“你都梦到什么了?”
豆子指了指办公桌的桌脚:“比如,你被我绑在那里,满脸凶相地嚷嚷‘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就不告诉你’,还说什么要是我猜出来了,就要杀了我抬到灶上烤。”
仿佛被一个直径两倍于口腔的法棍塞住了嘴,邱小姐保持上下颌分离足足五秒钟,只有人中在微微颤抖:“你你你,我、我、哎?!怎么会这样!这种事……在现实中,根本就不会发生!要不然——你也别……你是不是睡前看了什么刺激的东西?讲、讲绑架的侦探小说?”
豆子一摊手:“不知道啊。你也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要是还有第三人出场,我好歹还能验证你说的真话假话。”
像是得到提示,邱小姐赶忙补充:“怎么可能是假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反应过来后,她又补充了自己的补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没事就瞎琢磨怎么绑架我,别琢磨了就不会做怪梦了!”
“——要么就是遇上了邪恶的记忆删除术,留下了一些不可解释的残片。”豆子控制着嘴角最小限度地往上弯了弯,“还不是现存的可留痕的那种。”
邱小姐“嘣”地跳起来:“谁、谁告诉……不是,你怎么知……”
豆子的瞳孔跟着她的脑袋上升:“只是猜测。你急什么?”
“我才没急。”看起来已经要爆炸了的邱小姐鼓着胸脯强行坐了下来,“本来就没有那种邪术!”
“是啊,本来就没有。”
“……”
邱小姐说不出话,整个人都好像被纵向压扁了一寸,这也代表着闷气转移取得了初步成功,值得庆贺。
豆子于是心情大好,甚至能听到自己并非有意控制下的笑意:“不过有些时候,梦也给人以预示。所以我想过了,邱小姐,你不能只离开终止式,你应该趁早离开旧矿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