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哎?怎么一不留神就到下一章了!追光灯无情地追上了正在抱头鼠窜的阿邱,她只好掀开头上的罩布,往你怼过去的椅子上坐坐好、揪着裙角,用她最小的音量跟你蚊子嗡:
就,还需要过多解释吗,那个“D”,任谁来看都是挽胳膊的邀请吧!也许、也许除了马戏团钻火圈的狮子吧,并且需要是半拉小体狮子。但苍天为证,阿邱和豆子、豆子和阿邱,从“不和傻子做朋友”开始,关系上每一分每一毫进展或退展,都由一本叫《忍住脸红比忍住魔化还难》的小说翔实记录下来了,二人究竟是何时变成了这种默不作声、心照不宣、双方都没有意见、有意见也都在酒里了的——距离近到想啵嘴转个头即可、甚至不用俯身的关系呢?答案无从知晓,因为问题就出错了,你ctrlF都康戳不到!
那你可能就要问了:现在跟这儿装矜持,阿邱你主动扑上去抱胳膊又算什么呢?哎,话不能这么说。豆子警官受伤后,阿邱扛着他或者扶着他,那都是出于礼貌与关怀的纯医学接触——确实有几次无医学意义的主动抱胳膊,那也纯属她得意忘形,说的话都不能算数的,正是为此,每回肢体接触的时间都不会太久。反正,她可是很有分寸的,吃过的亏总不能白吃对吧……那么在上述前提下,眼前这个自然熟稔得好像十年前就养成了习惯的“D”,代表着豆子警官怎样心态呢……不言而喻吧!
什么,你还不明白?哦,你非要说这个邀请来自绅士文化的召唤,绅士文化纯洁无害,在洱鸾大陆(ctrlF),但凡不挂在绅士的胳膊上行走的淑女,都有可能遭遇交通事故。那我们也有理由反驳你,同时拍着桌子大笑:要知道,旧矿山镇可不像有的位面,出门走两步就有马路过,即便有镇民计划卧轨自杀,那也得挑一个大雾天加上夜班司机眼神儿不好的时候,还极有可能只是被匀速前行的有轨矿力车压坏了下|体、不能人道地长命百岁,实现比自杀还重的惩罚(所以保险起见,有这个需求的洱鸾人一般选择投海)。那非特殊时间段的路况怎样?一队小鸭子怎么跟鸭妈妈出门的、就怎么平平安安地回到家,如果一路无风,一根鸭毛都不会损失;人的毛发总不会比鸭毛还脆弱吧?所以,就算在交通安全的角度上,浓密型阿邱也不需要一个一撅就折的胳膊、替她挡住那一阵阵致脱发的春风……
如果你还要敲打着城邦之间的空气墙提醒大家:“在威丝塔芬,即便仇人相见也得互相亲脸;同理可证,希孚里亚是个怕冷的地方,挽胳膊表达的只不过是‘我不和你做朋友’,毕竟嵌入式地睡一个炕表达的也只是‘新认识了一个你真高兴啊’……你不能用瓦德密尔的文化习俗去套希孚里亚人、发明了套娃的希孚里亚人才不吃你这套!”
那就别怪阿邱掏出大锤了,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从观众席的椅子上掉下去!就在几分钟前,说到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昨天豆子警官说什么来着?加入猎鹰队之前,他“干掉”了一支先遣队?
当时之所以没细想“干掉”是什么意味上的“干掉”,是因为阿邱习惯于把自己的专长称为“做掉”,她的专长并不害人,于是想当然地觉得这个“干掉”只是和“冰柜”一样暗语——但话又说回来,豆子警官使用暗语的习惯还跟她不一样,比如“冰柜”……好了别提冰柜了害得她又想起来……就是用稀松平常的词汇去形容一件很严重的事、这件事通常还涉及到凶案。那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了:他的“干掉”,很可能比字面意思还严重!
顾及粉丝与下属的身份,这个秘密恐怕连克洛诺斯都不知道,他却就这么轻易告诉阿邱了——只因为发现她听说老东家的事之后非常难过。更可怕的是,犯了这么大的事,权朱来了,他还敢挡在阿邱面前——虽然是被迫的,但后面也在铤而走险地不停跟他接触不是吗?甚至不停接触的原因之一,也是阿邱差点让龙虾舰队启航……龙虾早就化为阿邱肌肉的一部分了,权朱也还赖在镇上没走,然而昨天的豆子跟她保证了什么?要斩了自己的老同事!这、这、这是不是意味着,为止阿邱夜啼,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即便被关进塔尔塔洛斯也在所不惜?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阿邱也并没有提出要和他共罪呀,不难想象吧,他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做此决定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阿邱也还没提到盾牌的两次受伤、以及不让盾牌受伤他还觉得“很亏”呢!试问,哪个警官的日常任务中包含了随地派发人工呼吸(比蚊子嗡更小声地)?他们私人警卫队又不是医疗部门,看到已受伤的群众,沿路派发一下创可贴就能得到感谢了不是吗?思及此,宏观的墙压了过来,微观的紧随其后:不谈职业,豆子本人作为一个克洛诺斯脑,平时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古道热肠的样子,可是,当阿邱身上或心上有肿包凸出来的时候,每一次、每一次!他都咪咪喵喵地抱怨着赶来了——至此,阿邱可以帮所有人找到台阶,但她再也骗不了自己的心了:
上述种种异常,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
哦哦,到站了。神奇的是,豆子胳膊一拐,乘客颇多的车就来开过来了,阿邱得以逃避了对“D”的反馈、被分隔在另一个座位上进行了一番独立思考,并且无路可逃地得出了一个封闭到让人绝望的结论……
——绝望到不敢和独立思考的参照物过多交流……还交流呢,对视都不敢。在持续时间加起来长达一秒的对视中,无可奈何地清除了抢风头的记忆;走到广场东站的站牌下,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地从随身针线包揪了两团更大的棉花递给豆子警官,连理由都来不及找、她就匆匆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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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了?天塌啦?”
一进门就看见没有搬运工作的闲人窝在卡座里,明明还没到上班时间,却已穿戴好了降低自己美貌的工作服;望见阿邱游魂一样飘进来,掐灭了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阿邱早决定好了在他面前保留几分的表达、以免真心又被冻住,但眼下也没有第二个倾诉对象了,她只能病急乱投医——
“苏西苏西,我跟你说!……”
为逃过转圈圈之刑,苏西避着她撞过来的脑袋站起身:“你先不要跟我说,我先问你:那个滑动肩胛骨是在跟常务司、跟森林戍卫队叫板吗?”
“咦……对啊!甚至还为了我跟常务司叫板,你说说、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