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刚才被朱镜辞身形挡住的神龛上。这一看,她愣住了。
“我见过它。”穆成林说。
“什么?”朱镜辞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神像。”
“什么时候?”
“昨天碰见那个元婴修士的时候。”
穆成林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朱镜辞还是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关于面板的事他们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一次。
“一模一样吗?”
“嗯,外观上看没什么区别,就是稍微缩小了一点。”
“当时秀奴你突破金丹期了……对了,对外展示的境界可以‘调整’吗?”
“那个面板好像是给我了一个东西,但是我还没有用过,感觉没什么必要。”
“秀奴,之前我们在京城,有父皇在,旁人就算看出来不对劲也不敢说什么,但现在在这种地方,你的修为进展这么快,会被盯上的。”
“行,那我回去就研究下怎么调。”穆成林随口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快要燃尽的香火,目光随之落在神像上。冷白的月光铺洒在顶桌上,裹住那尊巴掌大的神像,露出半面慈悲的脸。
“哼——哼——”后面忽然传出猪叫声。
穆成林抬眼看过去,是白天喂过的猪在叫,她走过去,低头自顾自地说:“是一头小猪啊,怪不得……你又饿了吗?”
朱镜辞走到她身边,低头听着小猪叫唤的声音,许久没有说话。
穆成林看出他神色不对,主动问:“凤卿,你在想什么呢?”
朱镜辞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它们的智力跟四五岁小孩差不多,但是,它们能意识到自己要一辈子待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猪圈里吗?”
穆成林盯着朱镜辞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朱镜辞从小就是这样,长了一张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脸,柔软亲和,仿佛只要对他稍微释放善意就能让他完全信任,什么秘密都倒给你听,生怕朋友不知他坦诚。
她忽然握紧朱镜辞的手,语气坚决:“咱把这些猪都买下来吧。”
朱镜辞笑了笑,“我们又能带他们去哪儿呢?”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只有在秀奴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这些听起来脆弱敏感,甚至有些矫情的话。
“不知道,”穆成林坦诚地说,“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出来,嬢嬢抱着两颗带泥的白菜,从院子角落的地窖里走出来,她袖口沾着泥,头发有点乱,脸上却带着笑。
“阿吉刚才跟我说了,是你陪他过来的,辛苦你了小伙子。”嬢嬢语气里满是感激,“快回屋歇着吧,外面太冷了,别冻着。”
穆成林握着朱镜辞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走,月亮从云丛里出来,照在院子四周边缘处的一串山羊脚印上,穆成林回头对嬢嬢喊了一声:“嬢嬢,你家里进羊了。”
嬢嬢立马笑着说:“没事儿,这是好兆头啊,不用管它。”
穆成林收回目光,和朱镜辞牵着手继续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