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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李府之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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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蒋岌薪拖着君澄境来到一家面馆,在店门口外摆的小桌旁落了座。

“喂,”他态度相当不好地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对君澄境凶巴巴道,“这么不情不愿的是啥意思啊?不都说了,这顿我请!”

君澄境慢悠悠地抬眼,放下小二斟来的开胃茶水,无情质疑:“这顿我能吃吗?”

“昂,面里下毒了啊?”蒋岌薪张嘴睁大眼,认真的不着调。

“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请——”

“你知道,我说的是再之前那句。”

蒋岌薪托住腮帮子,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将视线瞟向别处:“我说,吃完饭,咱就去拜访一下,现正相聚李府的诸位。”

“是了。”君澄境垂眼,淡淡地点了下头,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不是,”蒋岌薪煞有介事地竖起了身子,皱眉露出“简直不可理喻”的表情,“不就去看看嘛,况且还有我陪着你呢,怎么就像要你命了似的?”

“有你陪着,更要我命,”君澄境声色轻飘寡淡,却极尽讽刺与嫌弃。

“啧……”蒋岌薪回以伤心又不忿的表情,“得,那就当你陪我,行吗?毕竟我还有桩大事,答应了要给李姑娘办好呢,总得尽心尽责嘛~我还有些话忘记向她问清楚了。”

“你不是说,姜夫人的人可能都认识你吗?你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去……‘看看’?即便是避着姜夫人,也难保不会被通风报信啊,到时万一招出什么多余的麻烦,记得,我可不是和你一条藤儿的。”

“啧啧……”蒋岌薪瞪大眼看着他,“心如死灰”地摇了摇头,“兄台,你这就很~不厚道了,我这都是为着谁呀?听听这说的啥话呀,是人嘛……”

听他后面嘟嘟囔囔的不知还说着些啥,君澄境轻叹口气,“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如果只管这样自行其是,对我们彼此都不好。”

话音未落,蒋岌薪原本插科打诨的神色忽然冷了,可随后,却在嘴角挂起了笑,“那你这十多年,岂不都在‘自行其是’?你满心想着,要留下照顾好小的们和二老,可他们有跟你开过口,说要你留下吗?没有吧。所以你那样问都不问,就自顾自‘为大局’守着他们的这么多年,也是对谁都没有好处咯?”

他努力克制着心里那股愈发激烈的情绪,却因此反而让说出口的语气,变成了更加伤人的讥讽和奚落。

看着他略带忿意地话里带针,君澄境平淡的神情出现了裂痕。

蒋岌薪自觉失言,却又搁不下面子,于是强装没心没肺,移开了目光,作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所以啊,你就听我的,准没错。至于姜夫人那里,说实话没啥好忧虑的。你想想,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虽有一半是李大人自己‘放任’的——他这次归府,不得在家来一场彻底的‘清理’?既要清理,那别说姜夫人的‘臂膀’了,就是姜夫人自身,都怕是再难像以前那样‘有所作为‘了。”

看到这人无缝变脸,君澄境便配合地,恢复了(表面)那不咸不淡的常态。“既是‘彻底的清理’,那无论如何,也需一番工夫,不如我们过几天再上门拜访,免得一不小心,误了人家的事,倒弄巧成拙了。”

听完,蒋岌薪撇嘴白了他一眼,露出“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哼,就你这‘缓兵之计’,‘缓’着‘缓’着就没了(重音)的,这损招儿都用二十多年了,还以为它依旧好使啊?”说着,他煞有介事地摆正身子,神情像是做下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我今儿也不为别的了,就要拽着你!去李府见见人!”

君澄境住了正百无聊赖摆弄茶杯的手,不甚在意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见谁?”

平平无奇的两个字音落下,蒋岌薪却仿佛忽然来了莫大的兴致,唇角眉梢意味深长地一挑:“你自去见你想见的人,至于我嘛——我是想领你去见见,你将来的岳丈~”

一语尽,君澄境站起身,取下腰间的钱袋搁在桌上,“这顿我请了。”说的同时,转身抬腿就走。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蒋岌薪随即从板凳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去,将他拽住,“不是岳丈,是李大人、李大人……!”

君澄境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哦。”随后无事发生,自顾自继续向前。

“嘿!差不多得了啊,”蒋岌薪登时变脸,转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回走,“可别逼我动真格儿!”

君澄境却并不反抗,只是一边顺着其力道往后退,一边转过头看他……忽然,“鬼使神差”地,他抬手,用食指弹了一下眼前的、那人的后脑勺。

蒋岌薪瞬间一激灵,短促地倒吸了口凉气,感觉就像触电一样,从头麻到了脚。“啧,干啥啊,净爱干缺德事儿——”他条件反射般的猛一旋身,狠狠抓住了那只专挑自己最敏感部位下手的魔爪。

对于这小题大做,夸张至极的“反制”,君澄境打心底懒得搭理,但为了“安抚”这人不再闹,他还是“给了点面子”,动动手,“挣扎”了一下。伤害性没有,侮辱性极强,

蒋岌薪随即改变主意,打算偷袭,踩他的脚……然而终究又是被精准预判、完美躲过。

他无语又不忿地撇撇嘴,甩开了手,却依旧皱眉半眯着眼瞅着面前的冤家。

君澄境的反应,仍是一如既往地,“寡淡”。他看着对方的眼睛,以一副漫不在乎的神情,似随口一问:“你们怎么都爱用如此粗劣的招式,‘偷袭’我?”

“什么,还有谁?”蒋岌薪浮夸地作出诧异的表情,严厉质问,“还有谁会离你这么近,且还敢盗用我的招数?”

君澄境似乎被逗乐,嘴角像压不住般抖了一下,“邢天起。”

“哦~”蒋岌薪挑眉,微扬起下巴,一副对这答案还挺满意的样子,“不愧是他。嗐,我以为还有哪名好汉,敢这样替天行道呢。诶,话说,他有没有成功过,哪怕一次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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