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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婚约未“毁”,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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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余饭后,众人随刘氏一起来到了顾府的暖阁。这次,老人没发话,故皆按宾主落座。

(这个时节,“暖阁”尚未暖上,但她就是想来这儿)

这一处的氛围更是令人觉得家常,但他们却是“煞风景”地,在这儿谈起了此番真正的主题……

一桩婚约,缔结时有多郑重,解除时,就有多“利落”。二者唯一不变的,就是都没本人啥事儿。皆为父母“代劳”。

顾守安取出一个描金缠枝牡丹纹的朱红盒子,双手递与李长青,“交换”回了他手中那个卐字柿蒂纹的盒子。

李长青径直坐了回去,反手将缠枝盒给了女儿。

“爹,您这是……!”李慕儿简直被震惊到怀疑人生。

庚帖被放到了她手里,代表——

“代表着他亲自将这件终身大事的决定权交给你了!”狐狸先于主人的“心声”,失控惊呼,“也代表着他希望你——不,希望‘李慕儿’——以后能完全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说着说着,它就像想到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抱头揪住了耳朵。

“可我不是李慕儿啊——”她看着那堪称“烫手山芋”的盒子,内心已抓狂。好想逃避现实,好想将“退居幕后”的那个灵魂逼“出来”,让其直面自己、自己的人生大事!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至少此时此地,不可能。

所以她只是硬着头皮,强装并不在意,如常平静。

而她身边,秋绛始终低垂着眼眸,一语不发,一动不动,仿佛一个误闯了高位者领地的,负罪之人。

自李慕儿和顾初互认为兄妹的那一刻起,秋绛便无时不在试图将堵塞于心口的,那五味杂陈的情绪给“压回去”……纷乱纠结的情感,好多想说的话,全都无从开口,难以言说,简直快要令人窒息。

就快要在这“情绪漩涡”中愈陷愈深之际,她听见耳边有人轻唤:“秋绛,秋绛?”

她抬起头,见慕儿示意自已看向一旁——

视线一转,便看见老爷手里,正拿着一个不知哪儿来的朱红纸封……那东西,似乎颇有些眼熟……

秋绛顿时如遭雷击,唰的站起身来,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老爷——”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她身上,其中皆是诧异或关心,除了……顾初。他向她投去的神色中,带着分明的、温柔的安抚。

某两道视线情愫流转的交错,李慕儿并未目睹。

她起身,径自站到了秋绛身侧,一心要做她的底气。

秋绛的“过激反应”,令李长青打开朱封的动作一顿,但他立即回过了神,并毫不违和地一笑:“噢,是干爹忘了。”说着,走过去,将庚帖从封纸中抽出,递到她面前,“这个,也该物归原主。”

笑容和话语隐含深意。庚帖被赤裸裸地“还予”其主,意为给它主人一个机会:“主动”走上,那已然规划好的“人生路”。

李慕儿不免略带责怪地看了“父亲”一眼。

但秋绛丝毫无怨。毕竟即便让她自选,结果亦不二。

她恭敬、郑重地接过,随后,向干爹行了个全礼。“秋绛终身,听凭干爹做主。”

话落,李长青抚须,欣慰地笑起来:“哈哈,那既然如此——”他转身看向顾守安夫妇,“怎么样,坤德兄,我这个(略微强调)女儿,你们可满意呐?”话到后头,目光忽落顾初脸上,蜻蜓点水而过。

他并未等他们反应,自顾自又来到刘氏跟前谦卑拱手:,“老太太,请恕晚辈事先未征得您首肯,便擅作主张改了这桩婚事,我此番,主要是向您赔罪来了。”说完,躬身长揖。

见状,那夫妇俩可“不好做人”了,随即上前,跟着也郑重其事地认了个“大错”。

老人只看了他们仨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别处。她带着依旧和蔼的笑容,开口却是无情直言:“你们还能留着这桩婚约的‘壳’,不过为了各自的脸面。你们也不用忙着跟我面前认罪揽错儿——这先斩后奏的‘奏’,不过图个好看的圆场罢了。”

一番话了,她收回视线,含笑看向顾初,“若愚,祖母想问问你的意思,秋绛这姑娘,和你也是从小相识,她的品性、修为等等,你可都还满意?”

顾初微笑,对祖母轻轻点头:“秋绛从小,便跟在思怡身边,是知根知底的人,品性自不必说;至于修为上,祖母亦无需顾虑。”

看着孙儿的眼睛,老人心下了然,点点头没再多问,而是转眼直接向他的意中人发出了亲切的邀请:“秋绛丫头,你过来,到这儿坐来。”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当然,也忘不了李慕儿:“还有思怡丫头,你也坐祖母身边来~”

两个女孩不得已依言上前,在老太太那令人根本没法有任何异议的“怜爱攻势”中,她们被拉着,坐在了她的左右两边。

李慕儿身体甫一挨着座位,就听李长青仿佛应和般的说道:“提起修为,我还有一事忘记回老太太:我打算着,将秋绛丫头也送入玉衡榭,这样,便能与若愚一起修炼,或可对他俩的修为都有所助益,不知老太太意下如何?”

“嗯,这样挺好。”刘氏笑笑,抬手抚了抚秋绛的肩膀,“秋绛丫头,你可否施放灵息让我看看,你现今是何修为?”

秋绛顿时感到无比地心虚和心慌……就像不知哪里突然开了个深不见底的大洞,里头有人,试图将自己探究个一清二楚,不留余地……

她连忙垂首,起身行礼:“老太太和两位老爷还有夫人面前,秋绛不敢失敬。”

老人随即努嘴故作嗔怪:“是我让你这么做的,那到底是谁对谁不敬啊?”同时,目光在屋里扫过半圈。

说完,她便将目光放回了秋绛身上,并恢复了那柔和的笑,“好啦,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来,我看看。”

此刻,她虽是笑着,但声色却自透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其中不可置否的意味,让秋绛下意识,直接放弃了抵抗。

不再有多余的言行,秋绛敛神,开始调运真气。

须臾,老人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根基稳固,修为寻常。”说着,转向李长青等三人,“那便让其入玉衡榭门内,先修习两年,待能力见长,再与若愚成婚。”她一边说,一边示意秋绛坐了回去,而另一手,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有意无意地轻抚着李慕儿的后背。

李长青顺理成章地拱手应“是”——反正于此,他根本不在意,而且这种事,该急的也不是他。

旁边,顾守安夫妇俩对视一眼,面上俱是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

在老太太疑问的眼神中,终是顾守安开口:“母亲此言甚妥,只是……若愚现已弱冠,年纪不小了,要再过两年才迎新人进门,怕是太迟了些……”

刘氏放了原先的慈爱笑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面前的几案:“怎么,在意身体、根基、修为的,是你们,怕阿愚成家太迟的,又是你们——那你们说,要怎么办?”

此番声色,听上去、看上去,都似乎只是略表不满,但其实在她而言,这已是不小的动怒。

故而,夫妇俩见状随即束手低下了头,包括李长青也被连带,急忙压低姿态,噤了声响。

“说话啊?本来不是这不宜、那不合的一大堆挺能说的嘛,咋一问‘怎么办’,那嘴就都被糨糊给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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