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导致它的主人一时没绷住笑出来……
对于刘姓父子俩那“犯贱”的目光,李长青万般仁慈地忍了两秒,而后——
“爹、爹!您干嘛呢!先消消火、消消火,别冲动——”
这是李慕儿第一次被那道强大到恐怖的威压所“波及”……
女儿一声惊呼瞬间唤回李长青的理智,他迅疾收了那刚刚随着脾气失控的灵力,并几乎在同时,冲到了女儿身边,“哎哟,抱歉啊丫头!爹一时肝火攻心——你没伤着吧!?”
此刻,在场那其余十数个(不包括路人),也差点被他震倒的人,简直可谓是比空气还空气……
李慕儿条件反射地往别处瞟了一眼,随后安抚却不无尴尬的笑,回道:“没有没有,爹,您不过是想提醒一下他们,这才用了多少力气呢,是吧?我哪就那么柔弱了。”
确认女儿没事,李长青那原本已抛诸脑后的怒火旋即又着了起来。
他转过身,阴沉着脸看向刘家父子:“是啊,‘提醒提醒’,因为这一老一嫩两个登徒子实在太没规矩——”
俩“登徒子”瞬间感到,自己像是被那道隐含着杀气的目光给攫住了魂魄,一阵寒意直直窜上脊背,连后槽牙都似乎打起了颤。
“规矩”二字都尚未说全,便见刘爷子就像是被下令斩首似的,惊惶失措,一箭步,一滑跪,直直“扑”到了李大人脚边,张嘴便忙不迭求饶:“哎哟老爷、我的老爷喂——我们这些茅草辈可担不起、也没胆儿犯这等大的罪呀!不知小的们是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竟让李大人生出这天大的误会——”
对方如□□般趴倒的瞬间,李长青就像忌讳什么脏东西一样,条件反射地伸手将女儿挡在了身后。他看着跟前那人,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目光又分别扫过刘成华兄妹俩,二话没说,拉上女儿,径朝马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李慕儿快步跟随,一边却回头看向妤芳,抬高声音喊道:“妤姐姐,我等你,一定要来!好、好、的、来!”
李长青心里愣了愣,虽颇感诧异,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下意识的冲动,并未回头。
妤芳更是被思怡这突然而然、为自己“大呼小叫”的举动吓得不轻,一时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怎么样都不是。
她无措且不安,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刚向前迈出分毫,立马便又胆怯地收回……如此反复几次,她终究没能离开原地半步,只是眼睁睁,隔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目送思怡上了马车。
一旁的父子俩愣是没敢动,直直看着那两位不速之贵客进了车轿,刘成华才像解除了封印一样,急忙上前,将那动作神情都不得劲、似乎是闪到腰的父亲从地上拽了起来。
辚辚声渐远,马车消失在了视野尽处……
收回视线,刘成华轻啧一声,歪过头斜眼看向妹妹,神情流露出轻蔑与嫌恶:“你胆儿可挺大啊,是不是背着人,给李府寄信去了?”
恶狠的目光落在身上,那近乎生理性的恐惧让妤芳猛地打了个颤,紧攥起双手,缩肩埋头,彻底僵在了原地。
见妹妹这样儿,刘成华自然而然地,更来劲儿了:“死不要脸的!想自个儿找个靠山,好赶紧离了这破‘茅舍’,飞上高枝儿当凤凰去?我呸!我告诉你,这个家里还有爹爹哥嫂和你那小小侄儿呢,你想统统撇了,自己跑去享清福啊?门缝儿——都没有!一家人同气同枝,你逃脱不掉,要不带上我们,你这辈子都只会是这野地里的一只没尾鸡!”
“行啦!搁这儿扯着大嗓门嗞儿哇乱叫的,像什么样!”
叫都叫完了,刘父才严厉出击,挥起正义的巴掌,利落脆爽打在了犬子的后脑,瞬间使其低下了那高昂的头颅。
“啧,爹你干啥呀!”刘成华揉着挨打的地方,转头露出气愤的表情,“我说的有错?!她这指定在搞什么鬼呢!不然人家大小姐,凭什么向着她!”
刘父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自顾自向自家大门走去,途径女儿身边时,他状似无意地停下了脚步:“芳啊,咱别理你哥说的,这高枝儿啊,咱能攀就攀,趁李府这番‘情面’尚未过去,你可千万要抓紧良机哩!当然,若这高枝儿当真被你给攀上了,可不能落下你兄嫂和小侄儿,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他以一副语重心长的声色,说着,轻轻拍了拍女儿还紧攥在身前的手,随后便像啥事也没有一样,背手捶腰,缓步走进了屋内。
刘成华随之跟了上去,路过妹妹身边,又特意停下啐了一口:“吃里扒外的东西,和那死老婆子一个样儿!惯了爱巴结李府是吧?那你可千万把人给伺候好了~到时记得好好谢过李大小姐,托她的福,这两天,咱可是一点儿也不敢得罪您了——”
说完,他一把夺过妹妹怀中的锦盒,不忿又轻蔑地从鼻子里“哼”的一声,扭头走进了屋里。
话被撂下,人都走运了,余音却迟迟不散,在妤芳耳畔盘旋回响,她紧攥的双手无力地松开,垂在了身侧,随后,却又逐渐攒成了颤抖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