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加娜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抬着下巴冷冷地睥睨着他们:“停下。”
拿着刀的吸血鬼们犹豫了一下,随后眼神坚定下来,一个个绕过她:“对不起,女王,有尊严地活着有时候比性命更重要,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自己,这件事我们都必须要去做。”
叶斯宸五感敏锐到极致,老远就回过头看到了那一群向他奔来的吸血鬼,讶异地挑了挑眉:“你们现在是想杀我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对着已经逼至他眼前的吸血鬼们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不是我,你们说不定一辈子都会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没有人发现,你们现在得救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杀我?”
他后仰避开刀锋,一脚踹在刀柄上,在空中一翻,跃出五六米,稳稳落地后,一甩尾巴就开始跑。
——不管是出于理智还是情感上,他都不想杀这些吸血鬼。
叶斯宸:“你们谁那里相对而言没那么棘手的?过来捞我一把。”
许煜凡:“没办法,不论是武装分子还是吸血鬼护卫队的数量都太多了,赵越和沈渔去抓北欧的那五六个亡命徒了,我和青冥守着那一堆人质防止他们被吸血鬼弄死都已经很吃力了。”
叶斯宸一边听着一边应付吸血鬼大军,为了逃逸,连绝招“飞天遁地”都使出来了,但奈何吸血鬼数量太庞大,无论往哪个线路逃,都会被提前堵掉。
叶斯宸面无表情地看着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的吸血鬼们,按着耳麦毫无波澜地说:“告诉安弥,要是他再装聋作哑不管事也不派救援来的话,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没死成我也撂挑子不干了,或者直接叛逃,让他自己再随便找个什么人替他接手那个破审判局。”
叶斯宸无声叹了口气,摸了摸裤子口袋掏出了一个从他便宜儿子那儿偷来的大宝贝,往头顶一抛,在天花板上炸出一个洞来之后,双腿一蹬,猫爪攀着天花板直接跳上了二楼。
叶斯宸:“百来个吸血鬼骑士,放出来的几百个吸血鬼,七八个贵族,百来个武装分子,还有百来个敌我不分、金枝玉叶的‘命根子’需要保护……”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就派了五个赏金猎人,是你们有三头六臂还是我叶斯宸无所不能?”
“……”他舔了舔嘴唇。
雷克斯笑眯眯地看着他,吸血鬼骑士缓缓逼近。
“兄弟们,你们真的不考虑放下手里的事,来帮我一下吗?”叶斯宸懒洋洋地缓缓后退:“我真的会死哦~”
他已经退回了那个洞旁边,余光往下瞥了一眼——吸血鬼们依旧虎视眈眈地守在洞口下面,看着他的眼睛眼睛仿佛散发着绿光,就像垂涎着猎物的豺狗。
“冥猫!”
叶斯宸扭头一看,瑞加娜带着另一半吸血鬼赶到了,并迅速和雷克斯的吸血鬼骑士厮杀在一起。
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十分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嗡——叮铃铃~叮铃铃~”
他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那便宜儿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意简言骇地说:“快点想办法出这栋楼。”
叶斯宸猫瞳四处一扫,心说我现在也没这条件啊。
嘴里条件反射地呛了他一句:“怎么?你那保护罩不行了?那可真是遗憾,你即将失去一个你本就为数不多的优点~”
祁非理也条件反射地冷笑一声呛回去:“放心吧,你不行了,我那保护罩都不会不行~!”
然后他麻利地挂了电话,估计心里也在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
叶斯宸瞬间敛了笑,一手按上耳麦准备告知这件事,但他的鼻尖忽然间捕捉到一股浓烟的味道……
同时,耳麦里传出游青冥的高声大吼:“着火了!你们赶紧离开这栋写字楼!!”
叶斯宸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他用力拨开挡在面前的吸血鬼,冲到落地窗——大概是为了方便他们(主要是冥猫本人)跳楼逃跑,他那便宜儿子已经把笼罩在整栋写字楼上的保护罩已经撤掉了。
他脸色沉下来,抿唇一拳打碎玻璃,扒着墙体把头探出去——不知道纵火者怎么做到的,火势从最高层开始向下蔓延,马上就要烧到他们这一层了!
叶斯宸情急之下冲在上边儿吼了一声:“祁非理!”
可能真的是父子连心吧,上面应声被丢下几个胶囊大小的玩意儿,在接近地面的时候迅速膨胀充气,变成了几个长和宽都将近数十米的黑色气垫。
叶斯宸现在恨不得一张嘴作十张嘴用:“瑞加娜,别管那个老无赖了,赶紧把你手下的吸血鬼带走!”
“青冥和煜凡赶紧把那些碍眼东西带到十楼及以下,把落地窗打碎然后把他们丢下去……”
“沈渔和赵越别管那几个北欧的小贵族了,转告一下那些恐怖分子,楼下有气垫,想活命的就去跳楼,其他的你们管不着。”
沈渔:“小猫,你在哪一楼?”
叶斯宸若有所思:“刚刚没注意,你这么一问,好像是二十几楼?”
沈渔:“别拿乔,自己先下来。”
“轰隆——!”
灼热的高温已经让他们这一层的墙体开始崩塌了!
他当机立断,双腿微屈准备从这二十多层楼跳下去,谁知身后一个人忽然跑过来把他一撞,然后伸出双手死死箍着,带着他往楼下跳!
雷克斯在他耳边阴森森地微笑着,摸出了一把刀:“去死吧,冥猫……”
叶斯宸瞳孔隐隐透着一抹赤红,懒洋洋地挑了挑一边眉,紧紧握住他拿刀的手,长长的尾巴慢悠悠地抬起,狠狠地抽在他背上!
“唰啦——”布料破碎,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叶斯宸轻而易举地挣脱他的桎梏,用猫爪凿进写字楼里,一脚把他踹了下去:“跟你这个老无赖殉情我太吃亏了,你还是自己死吧~”
早就站在楼底下观望完全程的奥斯汀啧啧感叹:“看来他当初抽我的时候确实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这一尾巴下去,我就该破相了~”
一旁接应着被扔的“碍眼东西”的沈渔摇了摇头:“他变强了,不,或者说他一直很强,只是他从前一直压抑着……”
奥斯汀意外地看着他,略带调侃地问道:“比你还强吗?”
沈渔轻笑一声:“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是华夏第一赏金猎人?”
“我们还在东亚审判局总部接受训练的时候,他和煜凡就在北欧声名鹊起了。”
奥斯汀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一直很庆幸当年遇到的是你。”
沈渔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笑了一下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