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蜉蝣:“也没怎么说服,他一听我妈准备收集证据跟他爸离婚就很积极地表示可以帮忙……米迦勒侯爵的手段,我一向是很钦佩的。”
米迦勒:“谬赞了,不过说来还是江女士的手腕更出乎我意料,怎么说呢?不愧是你的母亲。”
上官蜉蝣:“你应该说,我不愧是她的女儿。”
叶斯宸:“嗯,不过恐怕要请她再忍耐一下,眼下不能起诉甄不休,否则会打草惊蛇。”
上官蜉蝣:“她说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陈楚涵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听起来相当困倦:“虽然很不想,但为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把这些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个大概……发现录像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埃里克森时期。”
“这些视频真是,连我这种精神阈值超高的人看了都有点犯恶心,尤其是还在录像里看见了审判部门那几张熟悉的老脸,真是丢人啊,这种畜生竟然跟我陈楚涵一起共事,够丧心病狂的……”
陈楚涵恹恹地舔了舔棒棒糖柄:“我现在急需贝尔和小巫女慰问我脆弱的心灵和肠胃……从昨天拿到这些备份开始,我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没睡觉了。”
“煜凡在住院部都不愿意陪我一起看,终究还是我一个人抗下所有,太令人难过了。”
许煜凡:“抱歉,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上官蜉蝣:“贝尔在路上,带了糖醋排骨和小黄鱼。”
陈楚涵“泫然欲泣”:“那……那我感觉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安弥:“差不多行了,陈部。”
“哦。”陈楚涵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但我现在确实又困又饿的,再不把姑娘们骗过来陪我就得饿着肚子睡了,那样醒来会很难受的……”
于贝尔:“昨天真的很精彩啊,你们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奥斯汀伯爵在撬锁这方面真是很有天赋啊,我怀疑甄不休根本发现不了锁被撬开过。”
叶斯宸:“呵,不可惜,你们根本不敢想象我和希尔看见了什么。”
毓鲁鲁:“嗯?看见了什么?”
叶斯宸:“不可言说。”
上官蜉蝣:“安静一下各位,安迪拉侯爵发了消息过来,让我跟安局长转述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而后顿了一下,问:“我直接说?”
安弥:“嗯。”
上官蜉蝣:“知道有大批血族自东欧国际线进入华国之后,安迪拉侯爵就亲自前往当地政府施压,与此同时派了手下吸血鬼骑士暗中调查,发现政府官员里面有西欧血族……以及——”
她报了几个名字,然后说:“陈部,你照着名单上对一下,看看上面有没有这几个人的名字。”
通讯频道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显得陈楚涵点击鼠标的声音格外清晰。
“有。”陈楚涵简单扼要地回答:“都对上了。”
“安迪拉侯爵之前就怀疑东欧政要里有人和西欧血族勾结,又不能做得太过,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各国血族进出国界线……现在u盘里的东西证实了他的猜想。”
公共频道里很快炸了锅。
不知道是谁,实在没忍住吐出一连串脏话。
“辛苦江女士和安迪拉侯爵了。”言尽于此,安弥把通讯器戴回去。
薇拉贝拉撩起眼皮,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眸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他们对话的。”
安弥:“一睁眼。”
薇拉贝拉很不满意地“啧”了一声:“三心二意的男人。”
安弥静静地看着她:“你知道地下拍卖场和东欧政府官员的事,但是你并没有参与……或者说,没有直接参与,对吗?”
薇拉贝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撑着餐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抬抬下巴:“你在审问我吗,长官~”
安弥:“只是猜测。”
薇拉贝拉:“猜得挺准,依据是什么?”
“反应,微表情……”安弥喝了口牛奶:“以及一些浅薄的了解。”
薇拉贝拉:“你让我听这些就是为了根据我的反应猜我对这些事的态度?”
安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温声道:“嗯,毕竟如果是共犯的话,现在要抓回审判局也很方便。”
薇拉贝拉眯起眼,又开始舔那尖锐的血牙,那翘起的,同样尖锐的金色发尾让人联想到美杜莎。
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然后脚步渐渐慢下来,在他面前驻足。
因为安局长抬头看她,冬日稀薄的阳光洒在他眼睫,浅绿的眸子带着一缕没藏好的笑意,如一汪清亮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