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之后呢?
她敛眉思索着,眼前的单行道像是突然多出了一片雾气。
为什么不来找她?
比起被责难,她更讨厌被漠视。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应茗用力掐着指尖,之前劈开的尾指又逐渐渗出鲜血来。
许赫呀,不可以的,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走开。
泰亨啊,你一定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纵使心里早有准备,金泰亨这门出得还是有点不情愿。
远离了家里说说笑笑的热闹氛围,又得充当救火队员去面对那个被伤到的家伙,也就这种时候感觉没那么喜欢了。
唉~小熊垂头丧气,成绪也不说清楚,只知道人被气得立马要回来。
是吵了多大的架呀?不会没有赢吧?
金泰亨突然打了个哆嗦,安许赫那弹性很大的胜负欲,咦~要是在谢家输了,肯定暴跳如雷,回来得骂很久才能缓过来吧。
想到这里,他也有了方向。
可是房子里没人,金泰亨一边庆幸自己掐着飞行时间,一边又怀疑自己猜错了地方。
二分之一的概率,他可真笨呀,该去那间小公寓才对。
金泰亨等不及电梯,“噔噔噔”地快步跑下楼去。
车子穿过冷冷清清的街道,金泰亨偏头看了眼,没有开灯。
会不会是没交物业费,是很久没住人了……
他在心里嘀咕着,拿起手机一看,金硕珍的传信很及时。
脸颊浮着微红掌印的人缩在沙发里正捧着一杯巧克力发呆,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乱翘着,眼神也虚虚的盯着面前光可鉴人的地板。
有点狼狈的脆弱美感呐~
“我来宿舍取个东西,开门看到这家伙差点被吓死,忙不忙,快点把人领走,或者……”
“你们……还好吧?”
金硕珍后知后觉另一种可能性,谁让安许赫不去找他的亲亲小熊寻求安慰,他一边骂着自己笨蛋,一边小心翼翼地打探。
“我马上过来,哥别让、算了,应该不会跑。”
金泰亨叹了声气,随即转动方向盘。
挑起的眉一时没办法回到原位,金硕珍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在经过的时候突发奇想。
“那个许赫啊,哥还有事先走了,泰亨待会儿就到。”人已经摆出了拒绝交流的样子,金硕珍也不勉强,飞快溜了。
“我没事。”差不多关门的时候,才传来轻轻的一声,还好金硕珍克制住了。
那边的金泰亨上演打折版生死时速,开门进来的时候鞋子一甩,光着脚就跑了过来。
还说嫌烦,可一看到安许赫脸上的伤,仍然着急了起来。
“谁干的!”他托着人的脸颊,微喘着问道。
安许赫歪头贴上了掌心,唇角勾起很淡的笑,“哥要给我出气吗?”
金泰亨慌慌拉开了手,就怕这个家伙多疼一下,“对!我要骂死他!”
天青色的宽口杯在茶几上发出较重的一声,金泰亨微微蹙眉,换上了米白色家居服的人很温柔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头依靠在他的肩上。
“我有点累,就这样待一会儿。”安许赫闭上了眼,像是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金泰亨伸出两只手圈住了人的腰,动作略显笨拙,原谅他只会这样。
不需要过多的爱护,那会让安许赫感觉沉重,所以只要给他想要的就好,像得到指令的机器人。
喉间突然哽住,金泰亨讨厌这样,类似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出现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
“你会和我说吗?”犹豫再三,金泰亨还是忍不住想要推门。
假寐的人眉心挤出了烦躁的折痕,他跟着放轻了呼吸,静静等着结果。
几道呼吸过去,欲言又止的安许赫还是选择了缄默,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金泰亨没有错过这个变化过程,他看清了人对他的厌烦。
多不识趣,安静待着不好吗?当个温软的玩偶。
他需要的是我吗?是名叫金泰亨的人吗?
还是一个放下戒心的身份?
“鹤啊~我们一起去看医生吧。”金泰亨目光怔怔看着电视墙上映出的影子。
安许赫抬起头,直视着人雕塑般的精美侧脸。
“你说什么?”
金泰亨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给对方一点眼神动摇的机会。
试试吧、试试吧,最后再试一次吧。
如果不行,也算有了交代。
“我们两个,一起去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