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做事还是不谨慎。
明明我听到周围没人才召鸟来的,那天晚上拉着五条悟去偏僻的院子一路上也是避着人走的……
可恶可恶!
我不知道说啥,只好微笑表示我的愧疚和尴尬。
眯眯眼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低头无视他的五条悟。
“神子大人对这些鸟兽感想如何?”
五条悟没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书:“很小,很弱,很容易死。”
“是的,它们就是这样的存在,脆弱而可悲。”眯眯眼的嘴角上扬,“神子大人无须在意它们的死活,也不必抱有无用的怜惜,即使没有外力的干涉,它们也是活不久的。”
“若是对这样易碎的存在抱有期待,那么在期待破灭时也应该早有准备。”
“会好奇注意到这种事物,大人也还是小孩子呢。”
这家伙……
我维持微笑的表情没变,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奇怪啊。
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呢?
咪咪痒长老自顾自说完,抬手把剩下的一点茶喝掉,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在侍女给他拉开障子离开前,他站在门口转身对着五条悟躬身说:“神子大人,请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分心。”
五条悟已经把手从袖子里拿了出来,把书合上,我看见他眉毛折起有点不耐烦:“我有分寸,少管我。”
哦,给他家孩子送宠物,家长怀疑我让人家万众瞩目按部就班的继承人玩物丧志了。
所以来敲打我和继承人了。
真无语啊,我讨厌权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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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暴露了,我也说了我召唤鸟是为了和师姐通讯,干脆破罐子破摔的不再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在侍女要给我们上早餐时召来了鸟,要求人家多给我一点谷物喂鸟。
我没错过侍女的眼神中闪过惊诧,她虽然答应了我但是眼神一直在撇大只乌鸦。
我的感觉没错,我一直瞒得很好。
如果院内呆的时间最长的侍女都不知道我召鸟的事,那么我没见过的长老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我疏忽了吗?难道咒力也能像灵力那样万能?
……可是根据我看的书来看,两者根本无法比较啊。
或许是五条家有人有着特殊的能力,因为我对咒术的印象还停留在单纯的力量上,除了五条悟,其他人的招式和流派一概不知。
我以为这是个安全巢穴才不警惕的!可恶!
但是他们看上去总归也是对五条悟好的,还担心我带坏人家小孩。
哼,知不知道堵不如疏啊,是你们先狠狠压着五条悟,结果他遇到平常的东西都能猛燃好奇心。
是你们教育有问题!
我气愤的拔下一根头发缠在乌鸦的脚上,它看上去是发丝,但是只要轻轻用灵力一点,它就会显现出羽毛的样子。
但是不输入灵力,以我现在的样子,这个怎么看都只是一根普通头发而已。
不知道五条家是不是对这个也监视了,看我雷打不动送根头发给师姐,跟报平安似的。
……说不定他们真这样以为呢。
我使劲揉捏大只鸟,乌鸦敢怒不敢言,沉默的任由我上下其手。
五条悟坐在我身旁,拿着我点名要来的杂粮喂小麻雀。
他目前和麻雀相处良好,基本上天天黏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比和我还黏,毕竟我和他睡觉洗澡还是分开不见面的。
反正我每次一见到他,麻雀不是在他肩上站着,就是在脖颈的衣服开口里窝着,有时还在他头上。
嗯,看到你们相处得好我就放心了。
……哼,是有一点点嫉妒啦,以前这家伙明明无聊了就来找我说话,现在天天玩麻雀,问我也是问和鸟相关的问题。还有你小麻雀!你以前还是我的东西!
我决定不憋着自己,直接开口:“你最近一直在和麻雀玩,都不找我玩了。”
他停下了喂麻雀的手,眼睛微微瞪大抬头看我。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俩对视一会,五条悟的手开始不自觉撵着那粒米粒,他张了张口:“…因为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这是在解释一直在和麻雀玩的原因吗?
“因为是我送的,所以很喜欢?”
他好像不习惯我这么直白的询问,变扭半天才挤出一句:“对。”
我听到他小口吸气的声音。
“还有我没有和这么小的动物相处过的原因,我很,好奇。”
唔,可以理解。
“那为什么不找我玩了?”我执着的问。
他是我重生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一向秉持着朋友间话要说开才不会造成误会错过的想法,所以对于我不明白的事情我会直接问。
“……你最近很焦躁的样子,”他慢慢的眨眼,“我认为你没有心思认真理会我。”
……被看出来了,而且,他似乎很贴心的样子。
呜,好像在无理取闹了。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如果是我的原因我就先道歉吧,然后解释一下“因为你是我在五条家唯一的朋友,你不和我说话我有点寂寞。”
他看着我的眼睛移开重新低头看鸟。
“唔。”
“我有点焦躁的原因是因为我老觉得有坏事要发生,我的直觉很准的!”
“坏事?”他把麻雀摸得一缩一缩的,转过来看我的大眼睛带着不解。
“我不知道。”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焦躁,如果这是在外面,我能分析出可能是有敌人要上门或者是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会有不好的发展。
可是,在看上去很安全的五条家内部,到底会发生什么坏事啊。
刺杀?可是五条悟的实力能将他们全部拦下,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事了吧……
就是因为无迹可寻我才这么焦躁啊!!
五条悟听到我的回答也没再继续问,和我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就转头看着麻雀去了。
“不用担心,我是最强的。”
不要装x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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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安的直觉下,日子慢慢过去,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今天晚上非常冷,我一下晚课就迅速跑去洗漱窝进了被子里。
温暖的被褥让我的困意上涌,我闭起了眼睛。
睡梦中,我坐在廊下,五条悟在我身边摸着乌鸦。
我知道我在做梦,这是我们某一天清晨的场景,来自于我的记忆。
我召来了麻雀。
我询问麻雀。
麻雀告诉我监视师姐男友的状况。
“……”五条悟说了什么。
麻雀在我掌心蹦跶。
麻雀说:……
我睁开眼,猛然想起被我遗忘的事。
麻雀说,有人在五条宅各处放了鸟笼。
我让它小心些,别被发现。
是我的直觉在提醒我这件事不对劲!我迅速爬起来准备去找麻雀问清楚。
打开门时,我看到了五条悟。
寒冷的深夜,他穿着单薄的寝衣站在廊下,垂头看着雪地。
我心里不妙的感觉越发浓郁,我向他走去。
他知道我在靠近他,但是依旧没抬头,直到我走到他身前,和他一起低头。
小小的麻雀展开翅膀,一动不动的仰躺在雪地。
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