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要生病了吗?”
他揉鼻子:“好像是花粉过敏……”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会死吗?”
他严肃思考:“严重的话应该是会死的。”
不得了。
我一把捞着他离开这。
我们一直玩到天色微亮,直到他眯着眼睛露出疲态。
我:“困了吗?”
“嗯——”他懒洋洋地拖长声音,往我身上靠,把脸埋进我的脖颈里,“我们去冷一点的地方吧。”
“为什么?”我抱住他,抖了抖翅膀,已经准备去冬季。
“因为我想抱着你睡觉,你很暖和。”他说。
我落到树上,用翅膀把我们俩裹起来。
厚实的翅膀能把光线遮的一丝不漏,还能充当被子,把人类盖的严严实实。
他枕在我胸口,胳膊紧紧地搂住我的腰,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里。
……真是风水轮流转,我们以前去山里做任务不得不睡在树上的时候,我才是睡在上面的那个,现在我变成垫子了。
我睡饱后就不困了,无聊的凝视上方的羽毛。
青蓝色的羽毛像流动的水,我能看清上面浓郁的光泽,它们密切的咬在一起,均匀分布。
下面是我的骨骼和血肉。
我伸出手摸了摸。
内侧色羽毛摸上去很软,我把它们弄乱又一点点梳顺。
我喜欢我的翅膀,它们强大又美丽。
有白色的头发在我的余光里一扫而过,我视线下移,看向睡着的人类。
他闭着眼,白色的睫毛柔软的垂在挤出一点的脸颊肉上,眼珠在眼皮下偶尔滚动。
我喜欢这个人类。
我不会伤害我喜欢的事物。
我会想咬他。
真是搞不懂,算了,搞不懂的事我就先不想了。
不过——[为什么不让我咬嘛!]
师父好一会才回答我,慢悠悠的哼了一声:[你小时候不让你咬那只小猫仔是因为你当时根本控制不了力气。]
我据理力争:[那我现在能控制住了!]
[哦,老人家不想看小崽子黏糊糊的。]
我:?
可恶!
我愤怒的张口咬住了睡着的人的睫毛。
他的眼皮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哝声。
我把他的头往颈窝里按,悄悄吐掉嘴里的毛:“没事你继续睡。”
……毛发生长的法术怎么操作来着?
我没有这个烦恼,所以我不会这个法术,也压根没想着去学。
五条悟醒来后很疑惑的揉眼睛:“我怎么感觉两边视野不一样?”
我:“错觉吧。”
他眯起眼睛盯着我瞧,眼睛在眼眶里滚动:“……这边的睫毛好像少了一点。”
哈哈,被发现了。
我:“对不起嘛。”
他把自己另一边的睫毛往上拨:“没关系哦,睫毛变短了居然能看见的东西多了,之前总觉得上面有一层阴影来着。”
我:“那你以后可以把睫毛夹翘。”
他:“有道理。”
本来我醒来的那天就该走了,被阻止后也只是多留了一天,师兄办事的效率十分迅速。
一只丹顶鹤带来了两张飞机票。
师父告诉我们人来了后我们俩就坐在阵法门口的石头上等。
我感受到阵法有波动,抬头就看到了一只胸前挂着个包袱的丹顶鹤出现在了眼前。
她看到我俩僵住了,变成人形之后神色迟疑:“部长让我来找他的师妹……”
我跳下石头:“是我。”
她欲言又止:“可、但是……我觉得……有点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她眉目一肃,朝我敬礼,然后弯下腰鞠躬,语速很快的冒出了一串话:“部长的师妹很抱歉因为部长当时描述的不准确让我们部门的办事人员猜错了您的年龄导致办理证件业务时完全出错用错误的身份信息买了机票现在要使用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包袱递给我:“需要您伪装改变一下身体形态才能正常出行!”
我:“……”
我打开那个包袱,里面塞着一个本子,本子里夹着两张超过本子长度的机票,还有一张身份证。
我怀着不妙的心情打开这个写着户口本的本子。
地址处只写了祁连山,户主写的是师兄的名字,再往后一翻是师姐——怎么就叫凤凰——然后是我——写了个凤青——后面写的是出生日期,按这个时间算的话我现在是——
[五岁]
我:“……”
我抬头看这只丹顶鹤。
丹顶鹤闭上眼,五官绷紧成一团:“实在是对不起!但是工作人员当时询问部长的时候他说不知道几岁,大概这么高——”
她比了一个她腰间的高度。
“工作人员是老虎,她按她家幼崽的高度估算了一下年龄,最后得出了这个数据——十分抱歉!”
凑在我旁边看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拿着那张身份证,上面居然真的是我之前的照片……估计是师姐发给师兄的。
我:“……你带手机了吗?”
她迅速掏出手机翻到写着部长的联系人双手递给我:“有信号!”
我拨通电话,下一秒就被接起来。
“说。”熟悉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师兄,我今年多大了?”
师兄沉默了一下:“换羽还带换脑子的吗?”
“你也知道我换羽了啊?”我的声音忍不住放大,“那我还能这么高吗?给我录年龄的时候你看没看那个时间啊!?”
怎么师姐都是二十多,我会是五岁啊!
“我怎么会知道你多高,反正一直都只能看到你的头顶,有什么差别。”让我生气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变化术没学好就去藏书阁里再翻翻,或者让师父帮你,落地了自己解,身份证拿好,以后交通通行自己拿这个买票,别没事找我。”
他挂了电话。
我:“……”
气死我了啊!!
丹顶鹤小心翼翼的看我:“……儿童不能单独买票。”
……更生气了!
我翻到师兄那一页:“他哪里有这么年轻,他最少都一万岁了。”
丹顶鹤再次敬礼:“户籍系统时间选不了那么前。”
可恶啊!
五条悟的机票居然是正常信息。
丹顶鹤瞥了他一眼:“呃,因为这位人类有完整的身份信息,所以买票的时候我们能用他的信息买。”
我:“……问谁要的?”
她表情严肃:“部门特殊人才。”
好的,估计是算出来的,普通人的信息对修士来说还是很好找的。
“我之前也买过票啊,为什么我的信息要重新办?”我指着这本莫名其妙的户口本问。
“因为是假的并且信息不全没办法使用。”她说。
……能理解,应该是师姐随便搞的,反正能用就行。
她看着我,眼神可怜巴巴:“禁止私自越境,抓到要坐牢。”
我:“……我没想这么干。”
她:“我开车来了,我有驾照,驾龄五年!”
……准备的还真是齐全。
“稍等一下,”我朝她点头,“马上就走。”
[师父——]
学什么学,让师父帮我变算了。
灵气在空中凝聚朝我涌来,我的人形被改变压缩,视角也跟着降低。
——五岁。
我讨厌师兄!!
我还没适应这个低矮的视线,就被人抱了起来,一下子升的比之前还高。
五条悟举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好可爱哦青青!好小一只!感觉比你第一次来我家还小诶!”
我冷漠的说:“哦。”
那是因为他变大了,所以才觉得我很小,我们俩小时候的体型完全没差别。
他:“超级小,感觉一口就可以吞下去——”
丹顶鹤惊恐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您的机票可以购买无成人陪伴儿童服务,”她严肃的说,“有这个需求吗?”
“嗯?不需要哦,我会一直和她一起的。”五条悟的脸贴在了我的肚子上,我顺手搂住他的头。
“不需要,我们走吧。”我心累的说。
快点回学校吧,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