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球黑漆漆的，看上去就像橡胶，手感比我想的更硬一点。

我比了一下和我的嘴的大小:“可以分几口吃吗？会不会被咬碎，咬碎了里面的咒灵会死掉吗？”

丹药都不做这么大的，就算是夏油杰，直接咽下去真的不会噎着吗？

夏油杰终于勉强回过神:“不可以……你吃它干什么？”

我:“我不吃，但你不是吃吗？你现在要吞吗，需要水吗？”

五条悟:“要喝什么？我推荐新上架的柚子柑橘气泡水，那个好喝，我们来的时候我看到路口便利店有卖哦！”

夏油杰:“……”

他连瞳孔都放大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不、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夏油杰的眼神涣散，连精灵球都忘了拿，转身就走。

走错了方向，被五条悟扯住了。

我们把魂飞天外的夏油杰塞进出租车，打到高专去接硝子。

硝子就在门口等着，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头看我们，十分疑惑:“夏油怎么了？”

我:“不知道，上车后他一直这个姿势没变过。”

靠在窗子上看外面，被颠簸的车抖的脑袋一直撞窗子都不回头，而五条悟一路上总是突然莫名其妙笑几声，问他干嘛他就把脸埋到我的后背大声说‘什么事都没有哦！’。

“杰——”五条悟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别装了，再怎么样也该回过神了，现在完全只是因为觉得丢脸而不想面对我们吧？”

夏油杰放在膝盖上握成拳的手上有青筋浮起。

五条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没脑子的时候——当然我除外——脑浆都摇匀了吧？别变得更傻了。”

夏油杰快速出拳，给了五条悟一拳。

司机大叫:“请乘客不要在车上打架！”

硝子已经把头转了回去:“希望我们的出行计划能正常进行。”

我:“郊游是要干什么？去哪里？”

硝子:“买点东西，比如食物之类的，然后我们去公园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玩，玩累了就吃这个。”

……什么，只是这样而已吗。

“是亲子郊游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我，“小孩子应该会更喜欢动物园吧。”

硝子探头看我:“你去过动物园吗？”

我摇头。

这辈子没去过，上辈子的话……有些宗门有养灵兽的地方，我去过那里。

不过人类的动物园只会养普通动物吧。

硝子:“我们去动物园。”

夏油杰:“…等一下，得先去超市买点东西才对。”

所以这趟车的最后目的地是超市。

我被夏油杰提着衣领放进了推车里。

“人有点多，你不准乱跑，”夏油杰疲惫的叹了口气，“先呆在这里吧。”

五条悟试图挤进来，被夏油杰狠狠揪住。

夏油杰:“你不准坐！你坐了东西放哪？”

五条悟:“放我怀里啊？”

夏油杰:“会掉出来。”

五条悟:“杰该不会是推不动我才这样拒绝吧？”

我坐着的推车一动，我回头一看，硝子握着把手朝我懒懒的挑眉。

我:“等一下可以我推你。”就像我和五条悟小时候玩推车一样。

硝子:“免了，我可不是小孩子，我不坐。”

然后夏油杰推着塞满了五条悟的推车从我们身边经过，五条悟朝我们招了招手。

硝子:“……”

硝子:“我们离他俩远点。”

我们在酒水区停下，硝子开始比对货架上的酒。

“……度数也太低了，完全就是水啊，”她拿起罐子看配料表，“没有高一点的吗？”

我从推车里爬下来，准备在她挑选的时候去搜点零食。

“等一下，我可没有五条那样的能力能找到你。”硝子说。

“没关系，我能找到你的。”我在她身上留了一点灵力后离开了。

我想吃冰的东西，所以在冷藏区拿了五盒雪糕再跑回去找硝子。

硝子:“会化掉的。”

我:“我会藏起来的，不会化。”

她挑眉:“好吧，不过现在你坐不下了，但是可以挂在这个边上。”

我们路过一片似乎在搞活动的区域，硝子被吸引了目光。

“一等奖是一整箱酒啊，还送一瓶红酒，”她眼睛发亮，然后又垂下眼叹气，“很难抽到吧，还不好带。”

我举手:“我的运气很好哦，而且可以一起带走。”

她倏地抬头看我，眼神坚定:“那就拜托了！”

没问题！

这个品牌的酒水在搞活动，只要任意买五瓶就能参加一次抽奖。

我和五条悟都不喝酒，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品牌，硝子说味道不错。

我们往推车里放入一等奖品。

硝子的心情很好:“这个系列很贵的，真是赚到了。”

我:“酒很苦。”

硝子:“不是所有的都是苦的，而且有些看上去像汽水，实际度数很高。”

她把“看上去像汽水、实际上度数很高”的酒也放进了推车里。

我们在零食区遇到了夏油杰。

他看了眼我们的推车，十分无语:“你们还打算出去玩吗？都买的是什么？”

硝子移开视线:“喜欢吃的东西啊。”

夏油杰:“酒不能带入园吧。”

硝子:“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夏油杰:“？”

“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这么大一箱，我们拿什么装走？”夏油杰把酒抱了起来，“我放回去。”

硝子按住他的手:“这是抽奖抽到的。”

“……”夏油杰放了回去，“免费的？”

硝子:“免费。”

夏油杰:“不如今天直接回学校，改日再去吧。”

我:“不。”

他拿起雪糕:“这个也会化掉啊，唉，你们真的很缺乏常识啊。”

“不会，”我拿起雪糕，当他的面放进袖里乾坤，再拿出来，“都可以带走，而且不会化掉。”

夏油杰沉默。

他表情变幻半天，最后眼神一肃:“我去把刚刚放回去的饮料拿上。”

一车五条悟被留在了原地，他的身上放满了零食。

我翻了一下零食:“出新口味了诶。”

五条悟一动他怀里的零食就窸窣作响:“看这个！里面有刮奖卡，可以抽手办哦！”

我:“哇！”

五条悟:“牛奶区那边在打折，走，我们去那边！”

我推着这车五条悟离开了。

牛奶区在打五折！

“那个草莓味的拿一箱，然后香草味的拿一箱，”五条悟挑选中，“唔，草莓的拿两箱吧。”

我拒绝了:“我要喝这个海盐燕麦的。”不喝草莓了。

五条悟:“OK~那就草莓香草海盐燕麦各一箱。”

工作人员迟疑的看一眼我，又看一眼推车:“呃……需要我帮您放吗？”

“不用，”我把被工作人员搬出来的牛奶全部塞进推车底下，然后朝她道谢:“谢谢你。”

工作人员:“…不客气…小朋友力气很大哦，不过家长是不是该从上面下来了？”

我:“我推的动。”

酸奶区也在打折，装的东西太多，五条悟从推车里跳了出来，满满当当的食物瞬间少了很多。

我像之前一样挂在侧面，这下由他推车了。

我们速度很快的在货架间穿行。

“等一下——”我回头往后看，示意他调转方向，“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五条悟:“什么？”

是真的奇怪的东西——缩小版的杀手，站在牛奶柜前看。

我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我匪夷所思:“有能把人变小的术式吗？”而且还真的让他找到了？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不是一个人，那家伙体内一点咒力都没有，这个小孩有，还真是一模一样诶。”

我:“是亲属吗？”

五条悟:“是亲生吧。”

人类能男性生子吗？完全就是杀手自体分裂的程度，真神奇。

我们俩好奇的跟在他后面看，直到夏油杰推着也挂在车上的硝子找过来。

“找你们俩半天了，”夏油杰撑在把手上，无奈的看着我们，“还去不去玩了，动物园到时间可是会关门的。”

五条悟:“杰，你看那里。”

他们俩一起看过去，都沉默了。

硝子:“真是不可置信。”

夏油杰:“……那种人竟然会有孩子吗？”

那个缩小版的杀手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站在快过期促销的牛奶柜前挑了半天后拿起一瓶大瓶的牛奶。

夏油杰表情复杂:“……那家伙果然是人渣吧，自己的孩子都这样对待吗？”

硝子:“还不能确定是父子吧。”

五条悟抬起墨镜，按着眼角往上拉:“长得和他爹一模一样诶！而且禅院家的人都——这个样子。”

我用力点头。

硝子摸下巴:“你说得对。”

我们跟着这个小孩，看他抱着这个牛奶去付款了。

我很疑惑:“他干杀手应该很有钱吧？”

人类对自己的幼崽这么无情吗？这个小孩看上去营养不良诶。

五条悟:“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硝子和夏油杰同时开口:“真是人渣啊。”

讨厌杀手的夏油杰目光复杂盯着小孩看，然后收回视线，拉着推车转向另一边:“不是还要去动物园吗，走吧。”

我对杀手没什么感觉，对于他的孩子就更没有了，只是不太理解人类的做法。

要知道幼崽可是很珍贵的，再心大的兽类在幼崽的事情上也会小心些。

我们推着两车东西来到地下车库。

夏油杰:“这些全部可以装起来吗？塞不下的话可以挑些出来拿着。”

完全没问题！

我把它们全部塞进了袖里乾坤。

“……真是神奇，”夏油杰愣了好一会感慨，他转头看了看硝子和五条悟，“等一下，悟就算了，硝子你怎么也一点也不惊讶？”

硝子:“我知道啊。”

夏油杰:“……”

夏油杰:“那你知道今天一个一级咒灵撞到她身上没了吗？”

硝子:“这个不知道，不过她打咒灵和五条一样轻松。”

“……”夏油杰微笑，“所以只有我什么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