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当即火冒三丈,她们正是吵闹的年纪,莫鸣泉在一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耳朵关上,也不知道傅郁情平时怎么受得了她们。
“好了,为什么又来找傅姐姐?她前日不是陪你们玩过了吗?”
怕她们吵醒傅郁情,莫鸣泉把她们拉到一边,面对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她尽可能地释放耐心。
前夜傅郁情回来双手冰凉,莫鸣泉问她做什么去了,她说是为了给这群小孩摘荷花,手在池水里泡了一阵。虽说在浦秋声给她服过驱寒的汤药后的确无大碍,但还是让莫鸣泉心疼了好一阵。
她回想起初次见面那天,只后悔没一扫帚把这帮小孩都轰出去。
“对呀,那已经是前日的事了,我们已经足足一天没有见过傅姐姐了!”
小锦绣走到莫鸣泉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用她不能理解的动作向她诠释她们想见到傅郁情的心多么迫切。
莫鸣泉擦擦额头的薄汗:
“足足一天?什么叫足足?照你们这逻辑,我已经足、足、一刻钟没和你们的傅姐姐说话了,你看我着急吗?不急。这就叫好心态,跟姐姐我学着点吧。”
锦绣早就看出来了,不管怎么说,莫鸣泉就是没有让她们进屋的意思,只有暗香和云溪面面相觑,目光还有些发懵。
随后暗香怯怯地瞥了眼忙碌的莫鸣泉,小声道:
“莫姐姐,其实我看你挺急的,从我们要找傅姐姐开始就急……”
“嘘——”小锦绣手指抵在嘟起的嘴上,摇头晃脑地阻止暗香说下去。
听到她们说的实话,莫鸣泉不仅不给她们开门,还跑到门口堵着,生怕露一个缝让她们钻进去。
“哦,你们……你们也知道啊!你们要她陪,可是我也离不开她,她没有分身术,陪你们玩的话,我怎么办?莫姐姐我年纪大了,你们就让让我,别总来找傅姐姐了,行不行?!”
云溪立马可怜巴巴道:“原来是这样!放心,以后我们来找傅姐姐之前,先把云姐姐叫来陪你。”
腼腆的暗香闻言更是一下子红了眼:“莫姐姐竟然是孤家寡人,好可怜呀……我们以后一定经常来找傅姐姐和莫姐姐玩,不会单独把莫姐姐丢下的。”
莫鸣泉双目微瞪:“你们……”
暗香要是纯心气她,她都不至于这么无语。可偏偏是发自肺腑地关心她,她责备也不是,夸赞也不是,话在嘴里几番挣扎,最终变成了嘴角的抽搐,眼睛也缓慢地合上了。
“暗香,你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恼羞成怒,以后不要乱用词语了。”锦绣满脸春风得意。
“算了!你们要玩什么,我和你们玩,你们别去打扰她。”
莫鸣泉几近屈服,对着可爱又可气的小孩子们,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锦绣撇撇嘴,一副十分抗拒的表情:“……你?不要。”
“和莫姐姐一起玩一点悬念也没有,总是莫姐姐赢。”
“有人陪你们玩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啊?”
秉持着不能欺负小孩子的原则,莫鸣泉强忍“怒火”,最后她再三保证一定不炫技,一定拼尽全力地输,她们才勉强同意带上莫鸣泉,不找傅郁情。
一路上莫鸣泉都没缓过来,见到说不上熟人的人,莫鸣泉第一眼甚至没认出来,再注意到时才微微有些惊讶。
“谢二?你不是快成亲了吗,怎么还在这闲逛呢?”
和初见时的狼狈大不相同,如今的谢浮沉已满面春光;而当初从从容容的莫鸣泉,已经被小孩子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谢浮沉笑道:“朝花镇有一习俗,在成亲之前,要连续三十日给心爱之人送花,而且每日送的花不能相同,我正想今日送什么花呢。”
说完,谢浮沉象征性地举起一捧花交给了莫鸣泉。
莫鸣泉今日受到的零零碎碎冲击已经够多了,但谢浮沉此举还是给了她不小的惊吓,她慌忙退了两步:“干什么?你要是这样我可告诉初蕊姑娘去了。”
谢浮沉笑意逐渐收敛:“……自作多情。好不容易来了朝花镇,你不送她花吗?”
“……送花?”
她真是被气糊涂了,脑子比嘴慢一步才反应过来谢浮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