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事了,我们去陪祖母吃饭吧。”我爬起来,拉着他往饭厅走。
我没什么胃口,才吃了几口便有些反胃。放下碗筷,只好说是余莫惊的月饼太好吃,吃得太多吃不下晚饭。云游也说她的月饼确实好吃,剩下的月饼都在他那,若是喜欢都给我。我连忙摆摆手,说我那还有。
晚上的月儿很圆,别院挂满了花灯,云游和安扬在院子舞剑给我看。我靠在祖母的肩头,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子时一到,心口便又开始疼起来。我往枕头底下摸索着药瓶,却摸到了双温热的手。我吓得坐起,灯被点燃,眼前是江霖关切的脸。
“阿姮妹妹,可有哪里不舒服?”他探了探我的额温,语气有些着急。
“阿霖哥哥,我吃了药就没事了。”我从枕头底下摸出药瓶,倒了颗药丸出来。
江霖给我倒了杯水,是温热的,他在这守了半夜。
只是这药效有些慢,我仍是疼出一身汗,江霖几次要去叫大夫都被我拦住。“这南阳城谁还有乌爷爷这般好得医术,明日我再吃颗药便好了。”
他将我额头汗擦去,又叫来丫鬟给我换了身衣裳。我忍了一个时辰终于是好受了些,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江霖趴在我床边睡着还没有醒,我吹了床头的灯,给他披了薄毯。
我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洗漱完才发现昨日余莫惊昨天送来的菊花摆在了我窗台。这颜色的菊花罕见,相必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寻来的。若是被余莫惊知晓,恐怕会记恨上我。我招手叫来丫鬟,让她送去祖母房里。
“阿姮妹妹不喜欢吗?”江霖醒来时,正好瞧见丫鬟抱着菊花往外走。
“我想祖母会喜欢,所以才叫人送去祖母房里。”我走了过去,忍不住把他垂在胸前的头发拢到了后面。
“凤阳楼新上的馄饨很好吃,我一会带你去尝尝。”他将薄毯放在床边,转身出了房间。
今日阳光不错,我伸了伸懒腰,仍是有些使不上劲。我坐在廊下短凳等着江霖,先到的却是安扬。
“昨晚可还好?”不过一日,他语气里只剩心疼,也不知他去调查了些什么出来。
“不太好,太疼了。”我捂着心口,故作柔弱,继续说道:“到现在都有些疼。”
“今夜我守着你。”他摸摸我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我听有脚步声传来,将他推了推,转而问他:“哥哥,早饭吃过了吗?”
“一会就去陪祖母吃,今天厨房蒸了烧麦,要一起去吗?”他向后退了两步,应是知道江霖来了。
“我今天早上要和阿霖哥哥去凤阳楼吃馄饨,可要我也给你带上一份回来?”我站起身,江霖恰好走了过来。
“不必了,我先去陪祖母了。”他说着就往祖母房间方向走去。
江霖牵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交代了云游去喂完白雪再来寻我们。他想将我抱上马车,我摆摆手,扶着他手走了上去。我如今已不是那个只有六岁的小姑娘,再这般由他抱着,恐要生出闲话来。
他有些不明白,问我:“可是让阿姮妹妹等久了生气了?”
我摇摇头,说道:“如今我长大了,腿也长了,自然自己能走上来。”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街上两旁商贩许多,很是热闹,昨日未上街玩玩,吃完早饭定要逛逛。凤阳楼的食客众多,他牵着我上了三楼,在拐角处恰好遇上了余莫惊。
“二公子,阿姮妹妹。”她向我们见了礼,我笑着回礼。
“阿乐姐姐,你也是来吃凤阳楼刚上的馄饨吗?”江霖没有理她,我不好让气氛尴尬,只好找些话题。
“余娘子快去找余太守吧,莫要余太守久等了,我带着阿姮妹妹先走了,下次见。”江霖不等她回我话,直接带着我进了包厢。
“下次见......”我进门时,听余莫惊喃喃念着。她怕是陷得深,江霖明明是不想与她说话,这般敷衍的话她也能听不出来。
很快各色早点便端上桌子,这馄饨确实不错,汤底鲜美,薄薄的馄饨皮包着鲜香肉馅。只是我胃口仍是不好,只能吃下半碗。江霖瞧我放下碗筷,问我:“是不是不和胃口?再换些其他的可好?”
我摇摇头,骗他道:“是我昨日吃得太多有些积食了。”
云游恰在这时到了包间,他倒是不嫌我吃过的脏,两三下便将我吃剩的馄饨吃光了。江霖瞧他吃相不好看,斜了他一眼。云游便乖乖坐好,不再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