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微微皱眉，觉得心跳的很快。

直到曲度站定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扬起，伸出手来。

他下意识就将手中的弩箭放了上去。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唐羽有些狼狈地别过脸。

怎么这个人对他一笑，就像失了理智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恃呢？

“哦，还真写着‘唐羽’二字，”曲度拉长了尾音，转过身时，一缕头发擦过唐羽的手心，留下一缕药香，他将东西递给陆星野，询问的目光看过去，“对吧？”

陆星野看了两眼就知道，这的确是唐羽的东西，不会有假。

毕竟他们搭档了几年，对彼此的熟悉程度比想象的还要深，若是这种东西他都认不出来，还是别搭档了。

唐羽垂着头，手心捏紧。

鼻尖似有若无的药香，和陆星野身上的一模一样。

但不对……

他身上不应该是这种香气，而应该是另一种才对。

唐羽猛地回过神，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一瞬。

他在想什么？

他怪异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曲度，脆弱的脖颈上好像有些红痕，毫不防备地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想起他们曾经亲密地抵在一起缠绵。

唐羽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反应过来时，已经捏着曲度的肩将他扣在怀中，千机弩抵在他腰侧，冷冰冰的。

“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里满是冷意，但曲度却听出一丝茫然和无措。

曲度给了陆星野一个安抚的眼神。

唐羽看着两人在面前“眉目传情”，心脏钝痛，让他艰难地喘息，重重的呼吸打在曲度脖颈上，气息盖住别人的痕迹，他却闻了满腔药香。

他还真是……不防备。

唐羽有些怪异地想着。

他知道自己此刻有些不对劲，失了控，不冷静，有些执拗。

失去记忆的慌乱感在这一刻爆发，他捏紧怀中的人，敌视的目光却看向陆星野，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我也，认识你。”

陆星野被这目光刺到，虽然知道他不会对曲度怎么样，但曾经的队友此刻兵戎相见，多少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他眉眼都冷了下来：“唐羽，放开他。”

唐羽勾起一个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承认我是唐羽了？”

他扣住曲度肩膀的手缓慢上移，捏住曲度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偏过头来看着自己。

唐羽语气低沉，带着些好奇：“那你们说说，我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星野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什么关系？

这能是三言两句讲清楚的吗？

曲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从他深邃的瞳孔中不难看出，他的陌生是真的，但这次不算愉快的见面还是让曲度松了口气。

失忆没什么，忘情蛊他都能治。

只要，他真的没事就好。

曲度眼中划过一摸痴态，长久的担心和想念让他有些恍惚。所以此刻听到唐羽这么问，他不气，反而笑出声：“如果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信吗？”

他的脸离唐羽的喉头得很近，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让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让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唐羽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不知为何，他总想起曲度在别人身下晃的模样，那是他也是这样注视着另一个人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唐羽轻咳一声，掩饰了混乱的念头。

“我们关系很好，”曲度见他不自在起来，又进一步，低声道，“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那种。”

他促狭地眨了眨眼。

“呵，是啊，”一旁看了半天，感觉自己霎是多余的陆星野忍不住轻嗤出声，“可我和你也不逞多让，穿一件衣服也是常有的事。”

唐羽被这几句话砸懵了头，难得在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在说什么？

却没注意到，陆星野别过头，眼中翻涌着嫉妒，他抱着臂，指尖力道似要捏碎双刃。

曲度这个人……

从来只会讲好听的。

明明之前还勾着他，亲他，让他不要放手。

怎么一见到唐羽，就赖在唐羽怀里不出来了，还当着他的面说起他们的曾经。

很好。

陆星野咬着牙，心中难免苦涩。

他还是……更喜欢唐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