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表现的相安无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

曲度感觉，唐羽似乎对他好的有些过分了。

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昨晚被折腾的太厉害。

腿软的过分，好几处都被擦破了皮，就连上厕所……都有一丝丝令他难以启齿的痛。

他从来不知道，唐羽私下里竟然……这么热衷于这种事？

所以在陆星野送来他需要的药材时，曲度甚至没有遮掩，就当着唐羽的面，打开了大门。

三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似乎有一丝凝滞。

陆星野敏锐的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氛围变得不一样了。

他挑着眉看向唐羽，眼神询问。

唐羽坦然的回望，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药材上，平静地看向曲度。

曲度轻咳了一声：“……那什么，你恢复记忆的事，毕竟要我们一起努力。”

唐羽忽然扯着唇轻笑了一声，挑衅地看向陆星野：“劳烦你费心。”

陆星野握紧了拳，一言不发。

他忽然抬了抬下巴，叫曲度的名字：“曲度。”

曲度心里一颤，下意识看向他。

却见陆星野微笑着说：“你留给我的药吃完了。”

曲度愣了一下，算算用量，的确是见底了，他竟然真的有在好好吃药。

陆星野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夸奖的大猫。

曲度抿了抿唇，难掩一丝笑意，眼神偏向唐羽，试探道：“那……你们两个的药一起熬？”

唐羽将他们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凉了几分，面上不动声色，竟然答应了下来：“行啊。”

陆星野怀疑地看向他。

果然听到唐羽继续说：“熬好了，明天我给他送去。”

这是在赶人的潜台词。

陆星野没忍住：“呵！”

他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唐羽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爱理他，但时间长了，就竟然这样拐弯抹角的赶他走。

算了。

他忘记了。

自己不跟他计较。

陆星野凑到曲度身边，将人拉进房间里。

令曲度意外的是，唐羽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于是被人得逞，被抵在门上亲了半天。

而后曲度熬了一天的药，有些心不在焉。

他频频看向身旁陪着的唐羽，想说什么却都咽了回去。

而唐羽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让曲度心里横生几分警惕。

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当天夜里。

果然如他长的那样，黑色的影子推开房门，无声潜入，就那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他。

察觉到那烫人的视线落在身上，曲度藏在被子里的手缩了缩，有些怕，又有些意外。

滚烫的吻落在唇上。

曲度不敢回应。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摸进层叠的被褥，摸到了他沁满汗水的指尖，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落在脖颈，微微用力，想要收紧。

只要他想，这个装睡的人就可以结束脆弱的一生。

唐羽眯着眼，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过分。

这几天，他和陆星野一起处理了一些事情。

和那人配合的默契，他逐渐信了他们曾经是搭档的说法。

但他还是有些在意。

在意陆星野抢了自己的人吗？

不完全是。

更多的是对自己护不住他的失望。

如果，如果他对自己毫无反应，这几天偷来的欢愉之后，他会放手，成全他们也未尝不可。

毕竟……唐羽松开手，顺着颈上线条缓慢下移。

他舍不得这个人难过。

唐羽气恼自己，也气恼曲度对他的信任，但想起两人白日里跟没看见他存在一样的亲密，胸膛中的嫉妒怎么也消不下去。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陆星野他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呢？

许久之后，曲度才听到一声叹气，他胸口闷闷，忍不住想，唐羽现在……究竟在想什么呢？

随着对方沉默的动作，他的心跳逐渐加速，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如何被拆解，全屏主人心意。

这种在无知视角里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既期待又敏锐。完全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只能予取予求。

曲度甚至有些怀疑，他是故意想要弄醒自己。

但他不能，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

曲度咬着牙，下一刻却被突如其来的吻打破所有忍耐。

被迫张开牙齿，接纳对方的索求。

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却难免有些身体上的回应，他下意识握紧唐羽还没抽离的那只手，像是轻柔的鼓励和挽留。

唐羽顿了一下，分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反应。

唐羽当然想他醒过来，于是有些不顾一切地厮磨起来，而后又在他耳边不停呢喃着“阿度”、“阿度”。

像是沙漠中求雨疯魔了的旅人。

伴随着令人脸热的低低叹语和轻微漂浮的贴近动作。

曲度好像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逼近，滴落，零零散散地洒下来。

有腥咸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