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唐家堡,也要记得来看我。”
小小的曲度不舍地拽着唐羽的衣角,身上宽大的五毒校服松松垮垮的缠在身上。
唐羽看着他的小胳膊小腿,点头称好,又不放心地嘱托:“你不爱学武,就单修补天,能护住自己就好,我可以保护你。”
曲度懵懂的点头。
但在师父问他想要学什么的时候,曲度毫不犹豫地说:“双心法,我都想学。”
学医可以救人,但有时候,想要保护一个人也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于是两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好在巴蜀两门离得近,他们可以时常走动。
那会儿曲度年纪还小。
接触各种蛊虫难免心惊,一个人磕磕绊绊地学,身边亲近之人又不在,就更加显得形单影只。
唐羽的生活比他要简单的多,整日整日都停在练武场,视线从不离开那些木桩。
于是曲度就经常去唐门那边坐着,看唐羽练武,一坐就是一下午。
时间长了,唐羽就觉察出不对。
不善言辞的他破天荒地询问曲度是不是过的不开心。
曲度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于是接连几天心不在焉,配药时手抖多加了一味,便中了招。
所幸不是什么要紧的毒,就是会让他血气上涌几日,精力难以发泄,师父就给他放了假,说让他练几天武放纵一下就好了。
曲度便寻了个理由和唐羽切磋。
他武艺不算好,只能说看的过去,唐羽便总让着他。
但习武之人磕磕绊绊总是常事,唐羽没收住力道,将他一个背摔,胳膊磕破了皮,见了一点血光。
唐羽冷脸扯住他的手腕,说:“歇一会儿吧,去给你上药。”
曲度打着哈哈:“不痛的,我自己可以。”
唐羽缺不分由说,态度有些强硬:“我来。”
上药的时候,曲度就这样看着蹲在他身前,皱眉一脸认真地少年。
少年嗫嚅着唇,在月光下起誓:“你不需要那么刻苦,我可以保护你的。”
砰砰——
曲度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他轻轻笑着说:“我知道的呀,你超级厉害的。”
唐羽便说不出话了。
两个小少年靠在一起,对未来有憧憬,有迷茫,但唯一坚定的,就是确定身边有彼此。
但也正因这个小插曲,曲度的精力没有完全发泄出去,当天夜里就遭到了反噬。
虽然……这反噬不会伤及根本,只是……有些难以启齿。
曲度僵着脸,趁着夜色洗被子。
脸颊已经红透。
谁也不知道,少年第一次经历梦中旖旎,对象竟然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唯一的朋友。
曲度恍惚中睁开了眼,身侧已经空空,身下却已湿透,就和那次醒来时一样。
他猛地坐起来,脸色涨红。
这个唐羽竟然……
竟然完全不给他清理?!
他气恼地起身,将这些染了味道的被子抱起来,全都扔进院子中的冷水里。
就和确认心意的那晚,一模一样。
正恍惚着,唐羽从外面推门而入,看向在院子中的曲度,愣了一下。
他轻飘飘地问:“醒的这么早?”
曲度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沉默了片刻,打算转身回房。
谁料,唐羽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几步走到他身侧,看了眼他手中那些东西,轻笑着问:“怎么,这些被子都弄脏了?”
曲度耳根有些发热,怎么弄脏的……他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他瞪了对方一眼:“洒了水,如何?”
“哦,”唐羽点点头,视线从曲度脸上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那这水……还挺多的。”
曲度大脑轰的一声,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他在调侃自己吧?
绝对是吧?
一向冷淡的唐羽竟然会说出这样……令人羞耻的话!
曲度震惊之余,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
坏了,他有些喜欢唐羽这样一面。
“天刚亮,露水太重,先进屋吧,别凉到了。”
唐羽调戏完人,率先迈开步子进了屋,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曲度也觉察出一丝凉意,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他看到唐羽手中提着的早点了。
自己房里什么都没有,想再睡过去也没有条件,不如吃些东西暖暖身子。
打定了主意,他边走边说:“买了什么?”
唐羽头也没回,扬了扬手给他看:“海鲜粥,可以么?”
曲度怔愣一下,抿着唇,忽然低下头笑了。
这份早餐气氛和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两个人错开视线,都在思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