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开门声响起,赵观南浑身僵直回头看向门边,空气静默了一瞬,但门却没开,少女长舒一口气,她还有抢救的空间!
“欸?这门怎么还要密码?”
幸好自己警惕心足够强,门上早就设了双重的防盗装置,魔法大门感知不到主人的气息,尽管尤安他们打开了锁也无法直接进入室内,想要进门还需要再输一道密码才行,可是她的密码换来换去就那几个,肯定也阻挡不了多久……
被逼到绝路的勇者心一横就把唇砸在了魔王嘴上,还好楚耀回眼疾手快,突然现身的嫩粉色触手扶住赵观南的侧脸,稍稍缓解了一部分冲击力,才没让两人唇上见血。
“求你……”
少女攥着魔王殿下的衣领,把男人原本笔挺的上衣揉到发皱,乞求和示弱的语气反而刺激得楚耀回差点控制不住其余几根触手,但是看见姐姐眼中的焦急,他最终叹了口气,然后扣住赵观南的后脑勺狠狠加重了这个吻,又在大门被撬开前将她送回了床上,毛毯落下的瞬间,男人便消失在了赵观南的颈间。
“咦?”大门最终被半智取半暴力地打开,一群见习勇者呼啦啦地挤进了赵观南的宿舍,尤安冲在最前面,看清屋内的景象后少年杀气腾腾要救人的表情一怔,他小声道,“南姐……你怎么是醒的?”
“刚醒……”赵观南的声音也同样微不可闻。
承受了不该承受之痛的大门一被破开,尤安刚刚亲手拆了门满脸都还是要搞事了的兴奋,“南姐我来救你!”这句经典的开场白也没来及出口,少年就看见床上清醒着的、完全不需要他帮助的老大正沉着脸瞪自己,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消失!
他都干了些什么啊!为什么会不自量力地认为南姐会需要他来拯救呢?看望伤员就老老实实敲门等着主人开门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冒冒失失拆掉人家的大门啊啊啊啊!!!
“老大,中午好……我们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你……”本来最会活跃气氛的社交天才此刻只一句话却都说的磕磕绊绊,尤安尚且如此,其余人就更不敢吱声了,纷纷像鹌鹑一样缩在床边心虚地偷瞄着床上的赵观南。
而被他们盯着的赵观南则是默默拉高了毛毯,甚至遮住了小半张脸——少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伙伴们眼中是个什么形象,她也没时间照镜子整理自己,但她却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微微发麻、肯定已经高高肿起的双唇……章鱼会亲嘴简直太可怕了!!谁允许他们这样进化的?!
不论房内气氛如何,但床上床下两波人同时都在心虚这件事本身也确实是奇怪又默契。
看着头都要垂到地上的尤安,赵观南又看了看自己眼死不瞑目的大门以及它脚下的木屑叹了口气,她的门看样子是无法安息了,但是这件事她能全部都怪尤安他们吗?
人家也都是一片好心啊!
赵观南只能又叹了口气然后主动打破了尴尬:“谢谢你们来看我,人到我就很高兴了,大家怎么都带了东西过来?”
见习勇者的那点补助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赵观南怎么好意思故意受伤又叫伙伴们送东西给她?“都拿回去吧,老大我这次可是工伤,一切开支都由协会承担,根本不需要你们提着东西来看我。”
“不是的南姐!”得到安抚的尤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他把手里的纸袋亮在赵观南面前,得意道,“我们没带什么贵重的补品,大家听说你手臂受伤了都很担心,于是趁着早上巡逻的时间买了各自片区的独家美食,这些吃的在保鲜袋里能放好久,关键是南姐不用动手就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他这一展示,其他人也忍不住凑上来向赵观南介绍起了自己带来的美食:“老大早上可以吃这个,北街街头最火爆的那家拉面,老板听说是给你带的,特意放了很多肉呢!”
“受伤是该多吃肉!这个好这个好!”
“说吃肉我这个才厉害呢!小羊羔最香的羊排部位,煮的那叫一个软烂入味!我就问谁能拒绝这一口肥瘦相间的贴骨肉?”
“那我的海鲜粥也不输什么!”
“我带的包子老香了……”
……
眼看气氛越来越活跃,大家就勇者镇上的美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赵观南的手臂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很感动伙伴们的这份心意。
大家越聊越开心,从百年老店到新开的特色小馆,煎炸烹炒各大菜系都点评了一遍,最后连赵观南都加入了其中:“要我说那个东边那家烧烤夹饼可真有点说法!蔬菜淀粉肠必须是油香油香的,洒满辣椒烧烤料再往那个浇油炸了的白饼里一夹,饼比肉都好吃!鼓鼓囊囊挤在饼里的烧烤又混着不同的口感……”
赵观南正说道兴头上,眼睛一扫却看见尤安头顶上有把匕首好像正摇摇欲坠?——可不就是她惊醒后迷糊间摸出来要刺小桃又被他打飞出去的那把?按道理来说,匕首被打飞出去打力道不小,它本该老老实实嵌在天花板上才对,可偏偏又碰上了尤安暴力破门。
全屋整块的木结构框架牵一发则动全身,建筑魔法师们可以给房子叠加各种功能不同的优化法阵,但却改变不了它本身的特性,质地松软易变形的木房子哪里经得起这样轮番的折腾?
赵观南刚要开口提醒尤安却突然猛地咬住了嘴边的被角,感觉到颈部毫无预兆的一凉,赵观南没有防备差点惊呼出声,不薄不厚的毛毯下一条触手正悄无声息地从勇者锁骨间的坠子钻出,还好大家的注意力早被美食转移走了,不然单这一下她就得露出破绽。
意识到自己的温度会让少女不适,探出魔导器的粉红触手僵直了片刻,再贴上来时,它的温度就与赵观南的体温一模一样了,于是没了后顾之忧的触手便开始了它的探索之旅。
这可真是将赵观南推入了两难的境地,要是松手去抓捣乱的触手,那毛毯下蠕动的活物肯定会引起伙伴们的注意,可要是任由小桃胡来……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保持绝对的从容和平静。
毛毯下的桃粉色触手可不管赵观南的顾虑,它从少女的锁骨出发,先造访了正散发出阵阵暖香的颈窝,接着横移就遇见了姐姐抓被子遮羞的手,于是触手缠绕着臂肘一路向上,最终舔掉了少女手心残留的湿汗。
又痒又奇怪的感受让赵观南抿紧了双唇,她试图用手腕和前胸控制住游走的腕足不再捣乱,但又因为颈间开始吮吸的末端触手松懈了力道,麻和痒变着法地攻击起了少女,偏偏她还要顾及着自己的表情,不能被满屋的伙伴发现端倪。
害怕和高度的紧张使她绷紧了身体,于是本就难耐的酥痒又被放大了,这让时刻关注着赵观南反应的触手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号。
——姐姐喜欢!
更加激动的欲念变的越来越粉,他喜欢姐姐的喜欢!他要让姐姐更喜欢!但为什么会闻见害怕的味道?新生的触手盘亘在少女的锁骨上犯起了难,他不能让姐姐害怕。
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了了,欲念生来就是要与爱人贴贴的!他已经出生了三十九分钟又四十五、现在是四十六秒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居然只是扶了一下姐姐的侧脸,这是虐待!他真的没办法再忍下去了……
对不起……欲念蹭了蹭赵观南的颈窝在心中道了歉,然后借着姐姐攥紧被角撑起的空隙继续开始了探索,为了帮助赵观南不被发现异常,欲念贴心地滑到了少女的侧面开始了行动,这里空间更大,他动起来会扯动毛毯的可能就小之又小了。
不过他的贴心似乎用错了地方,赵观南已经从开始时的抿着嘴变为了咬着下唇才能保持不发出奇怪声音的壮举。
绝望的少女此刻别说顾及一旁的同伴和天花板上的匕首了,她脑子里甚至过起了走马灯,赵观南突然想到她的章鱼似乎在梦中就没有避忌过各种亲热的举动,只是他们相处时大多都呆在私人领域,所以她从未重视过这个问题罢了。
赵观南咬着牙欲哭无泪,谁能告诉她自家小鱼没有羞耻心该怎么办!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种煎熬中被逼疯时,终于有人发现了赵观南的异常:“老大,你不舒服吗?”
“嗯……大概是麻药劲过了。”赵观南闭着眼随口胡诌道,顺便庆幸着身上的触手居然停下留给她了片刻说话的机会。
见习勇者们谈论美食的声音一停,大家纷纷看向了赵观南:“很痛吧?”
“严重吗?”
……
虽然被子下的触手暂停了探索爱人的大业,但已经被腕足占据下来的地方,他的吸盘却还在无规律地嘬着少女的软肉,煎熬只是不再增多,却还在继续,赵观南胡乱点着头:“还好,但我想睡一会……”
“走吧走吧……”于是见习勇者们推搡着彼此出了门,尤金临走前轻咳了一声:“南姐,那我晚上再来帮你修门!”
破破烂烂的大门刚被掩好,赵观南便感觉身上的触手兴奋地抖动了一下,少女咬着手指闷哼一声,随即向上拱起身体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这只是她注定徒劳的垂死挣扎。
赵观南才有动作便被瞬间一涌而出的其他触手拉入了毛毯,小羊绒的毯子在编织时经过了多道工序,细软的羊绒纤维密密匝匝地排布在一起厚实又遮光,尽管有楚耀回举着触手帮她在其中开辟出了一小片空间,但很快缺氧和束缚所带来的燥热就找上了门。
赵观南感觉头越来越晕,整个人像是飘在空中,这时再缠上来的湿黏触手就成了平息闷热最好的工具,少女浑身无力只好将脑袋歪在探到她脸边的腕足之上,感受到非人物种肢体上携带着独属于大海的凉滑,她不自觉地蹭了蹭脸下的触手感叹道:“好舒服……”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触手上的斑点缓缓亮起了幽幽的蓝光,赵观南倚着腕足调整了一下躺姿,再抬头看时,这些光斑像碎了的星,让人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
赵观南抬手点了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星”,便成功听见侧后方男人突然粗重的呼吸,可怜的勇者并不知道,她只是存在对于魔王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极大的诱惑了,更别提此刻勇者因为躁和热不断分泌的汗液,让她身上独特的暖香变得越发清晰。
香味在几乎封闭的空间像是有了具体的形状,竟也如触手一般缠着魔王不放,于是一个略显急切的轻吻就落在了勇者的唇边。
黑暗里,微弱的蓝光打在两人脸上让气氛变得暧昧又危险,楚耀回俯身,嘴唇先是轻轻地碰了碰赵观南的眉心,然后一路流连着往下,亲上了心心念念的软唇。
刚开始,魔王还有些不得章法,只是含着勇者的唇瓣舔舐,在赵观南微微张开嘴巴后,他的舌头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姐姐的口腔,赵观南的呼吸因此变得急促了起来,直到她开始本能性地战栗,楚耀回才松开嘴,然后用牙尖咬着姐姐的唇角,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牙印。
楚耀回把赵观南扣在怀里用吻反复揉捻着她的双唇,半晌又像小狗一样嗅闻着勇者那似草木荣荣的暖香拱来拱去,魔王最终埋头在勇者的颈窝深吸了一口香气叹道:“好香……”
“怎么越来越香了?”赵观南突然附和了一声,她说着又皱起鼻子闻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闻错后点头道,“好甜的味道,是桃香吗?似乎还有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