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回到教室门口时,夜蛾正道正抱着手臂,脸色黑的吓人。
太宰治脸上仍然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抱歉,夜蛾老师,我刚刚睡着了,忘记了时间~”
他刻意用甜腻的,如同女子高中生的嗓子说道。
空气陷入了死寂。
最终,夜蛾正道吐出了一口浊气,颇为头疼的揉着眉心,忍不住念叨“太宰,你这种睡着的方式是不是太别致了?”
他的目光扫过太宰治兜里隐隐露出来的绳索,眉心蹙的更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欸?老师是在关心我的睡眠质量吗?树林里很安静,风也很温柔,是个补觉的好地方呢~”
“彭——!”
夜蛾正道给予铁拳制裁,太宰治捂住脑袋,用控诉的目光望向那正直的老师。
“别给我装傻!”夜蛾正道咆哮道“我不管你是在补觉,还是在执行你那套生命美学,这里是教室!你有身为学生需要遵守的规则!”
“看来普通的说辞已经打不通你了,太宰治,写五千字关于生命与责任的检讨,明天下课前交给我。”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住,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但是仍然没有逃过一直盯着他的几双眼睛。
“欸?五千字?!”太宰治拖长语调,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太多了吧,手会断掉的——”
“太宰。”夜蛾正道表情严肃“我希望你能珍惜生命,不管是别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生命,都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
…真是位好老师呢。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喜提一份检讨的他也没有了嬉皮笑脸的姿态,而是蔫哒哒的趴在桌上。
“……”
很快,下课铃响起。
“好,下课。”夜蛾正道望了眼钟表,整理手中的书籍“其他人可以休息了,太宰留一下。”
“欸——检讨的话,我会认真写的~”太宰治趴在桌上,嘟起脸颊的肉“还是说还有其他的惩罚?饶了我吧——”
“不是关于这件事的。”
夜蛾正道率先一步走出教室,示意他跟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听说黑手党的习俗是前辈会给带入门的后辈一件随身的东西作为礼物。”
他的话轻飘飘的,太宰治却有些意外。
夜蛾老师看出来了什么啊,也许是关于他前黑手党首领的身份,亦或者是…
夜蛾正道停下脚步,带着他来到一间木屋前,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了想,作为防身的武器,也许你需要这把枪。”
“这是一把特殊的咒具,子弹含有我注入的咒力,用来防身再合适不过了。”他将那把枪递给太宰治。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太宰治脸上的慵懒和抱怨瞬间消失,那双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他静静看着夜蛾正道手中的枪,没有立刻去接。
作为前黑手党,他对枪械再熟悉不过,这东西在他手中,曾是夺取生命的工具,他熟悉它的重量和气息,仿佛将憩刻进骨子里。
而此刻,这位仁义的老师正拿着一把特殊的咒具,作为礼物送给他。
理由是——防身。
这未免也太微妙,太讽刺了。
“夜蛾老师,你把一把枪作为礼物交给‘热爱生命’的我,是否有些太危险了?”他接过枪,调侃道。
“正因为希望你珍惜生命,才把这把枪送给你,力量本身并无善恶,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夜蛾正道表情严肃“你知道什么时候使用它,对吗?”
“这份礼物是为了防身才送给我的,我当然知道。”太宰治闷笑一声。
夜蛾正道走后,他仍停留在原地。
太宰治把玩着手中的枪,熟悉的冰冷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带来令人心悸的触感,他的指尖扣在板机上。
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次,只是这次对准的不是别人的太阳穴,而是自己的。
“防身…”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多么奇妙的说法啊,对于他来说枪从来不是防身的武器,而是夺走他人生命的工具,而这位老师现在却送给他一把特殊的咒具枪,告诉他这是为了保护生命。
太宰治很清楚夜蛾正道的用意,这把枪不止是保护他的工具,还是一份试探和期许,夜蛾正道赌他还留有人情味,赌他内心深处仍有对生命的敬畏。
这份礼物就像无形的枷锁,夜蛾正道以信任为绳索,将他与这个世界捆的更加紧密。
“真是狡猾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