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种话的。”他语气不紧不慢,眼底含笑。
“哇——”五条悟惊叹一声,夸张的晃了晃,仿佛不堪重负般,说话尾音拉的长长的,令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好不正经。
“治,你这个人怎么冷冰冰的?老子可是在关心你啊?”他装作受伤的抹了抹眼泪。
……
太宰治无言,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大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头也没回的挥挥手,看起来很潇洒“走了。”
闻言,擦拭杯子的老板抬起浑浊的眸子,几不可查的颔首,声音淡淡的“慢走,客人。”
“下次见,老爷子。”五条悟追上去,扭过头声音洪亮的喊道,而后快步走去。
两人离去的身影逐渐化成一道黑点,愈来愈小,愈来愈远。
出了酒馆的门,冷风呼的灌进来,太宰治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浑身湿透,手里拎着正在往下滴水的大衣,被风一吹,衣角扬起一个弧度。
五条悟几步追上去,将身上的外套扯下来,兜头盖脸的盖在太宰治的头上。
“…你有病吧?”太宰治把外套扯下来,露出被压的凌乱的头发,以及微微泛红的脸颊。
“有啊。”五条悟理直气壮“病的还不轻呢。”
“…是吗?”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灿烂,声音一顿一顿的,有些咬牙切齿“那你尽早就医吧。”
他毫不客气的将五条悟扔过来的外套穿在身上,仍未散去的余温笼罩全身,令他有片刻沉沦的想法,仅一瞬便回神。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从身边路过,他们逆着人流,如同黑白世界里唯一的那一抹彩色。
沉默了一会儿,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你内心究竟想做什么?”
即便夏油杰叛逃后,依旧与他私下联系紧密,不做任务,整日行踪成谜,自从毕业后,太宰治就变成了一道令他费解的难题。
难不成他还没放弃想要将所有普通人培养成咒术师的疯狂想法?
“你不是知道吗?我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从未改变。”
太宰治散漫的回答,看上去不怎么上心,甚至开口询问“那么,你要来帮助我吗,悟?”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就在他以为自己得不到答复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略显沙哑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五条悟挠挠头,看上去有些苦恼“我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离我而去,所以就算为了我,为了不让我伤心…”
他忽然闭上嘴,可太宰治还是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太宰治的神色未变,手指却蜷缩了起来。
“你一直这样两头跑不累吗?”五条悟妥协道。
“——究竟哪边才算你的家?”
太宰治愣了一下,他想到自己的起始点,想起被夜蛾正道捡到并收养的日子,想起胖达照顾投河自尽的自己时的担忧,和在高专的点点滴滴。
他又想起全民咒术师的理念,想起自己的同盟,想起夏油杰疲惫的神色。
五条悟见状,加了把劲,凑过来,拽下覆在眼前的绷带,用那双苍天之瞳死死的盯住太宰治“你上一次不用算计、不用试探,不用时刻绷着哪根弦,安心睡觉是什么时候?”
太宰治被他这样认真的态度唬的有些无言,他垂眸,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无澜“马上就好了…”
“什么?”
“我是说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太宰治话毕,露出一抹浅笑,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喂!”五条悟站在原地,喊了一声“你说清楚啊!”
可恶,他讨厌谜语人!!
五条悟愤愤的咋舌,将绷带重新缠上,顺便将不知何时起被贴在身上的□□碾碎。
太宰治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回眸,他就是习惯就顺手放了一个窃听器,这么早就被察觉倒是有些意外。
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略过窃听器的事,也不再谈论刚才的话题。
“你觉得乙骨忧太怎么样?”五条悟忽然提起一个跟他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太宰治沉思。
他一脸认真的答非所问“这个话题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不过,如果让我来说的话,乙骨忧太是个……”太宰治思索了下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