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沫竹非竹
一进入这蜀地,天色就阴沉的的厉害,看起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可这雨水却又半分未落。
谢清婉倒也了解过这蜀地的气候,因四面都是山地,内里湿润,故而常年聚云遮日,看起来便有些阴沉。
一进蜀地,便是朝着那要兴建水利之地行进,这一去山路更是崎岖,一连又赶了五日的路。
这期间,谢行止倒再未喊过头晕眼花了,不过夜间还是会找些机会靠近她,将她拉至隐蔽之处欺负。
两人有了这般亲密之事,谢清婉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见到他会莫名心跳脸红,但后面被他没脸没皮的样子感染了,倒也觉得无甚所谓了。
那夜的梦,果然是因为自己一时还无法接受这般的事所导致的。
谢清婉认真看着书册,随行的林霄自然热衷交际,同行的一些其他官员早同他熟稔起来,自然地叫他打些下手,还会一起聊些朝堂之事。
林霄便也时常拉着谢清婉一起,他表现得极为友好热情,但说不上来,谢清婉觉得自己只能同他是泛泛之交。
每当如此,谢行止的视线总是会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她觉得他有的时候怪怪的。
一路颠簸,但好在终于到了目的地。
是条极为宽阔的河道,水流看似平稳,但若仔细看去,内里涌动极快,水流迅猛。
地方官已经侯在了此处,见到有大队前来,急忙上前迎接。
马车停下,众人步行前往河道旁的小路。
为首的衣着蓝色官服,他定睛了好一会儿,直到身边人提醒,才终是到了谢行止面前问候。
“下官刘子华,见过谢大人。”
“礼就免了,带我们看看吧。”
谢行止说罢,越过他,朝着临时搭建的棚子走去。
刘子华追上来恭维道:“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刚刚一时未能认出,实在失敬。”
“无妨。”
谢清婉跟在后头,见谢行止又恢复了往日淡漠样子,一时止不住想起他同自己在一起时的画面。
她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林霄走了过来,同她并肩,他似随意聊道:“这县令看着朴素,可他那鞋,是上好的云缎制的,这面料秀气,踩在这土泥之上,也真是舍得。”
他不说还未察觉,这一说,谢清婉便也立刻注意到了。
她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他:“闲来无事,便喜欢琢磨些有的没的。”
谢清婉倒未深究他这番的说辞,但看向那县令却多带了几分观察,果然那腰间佩戴的装饰也是别样水润的玉石,价值恐怕亦是不菲。
这蜀地道路险阻,也是近年才逐渐开始将道路打通,商贸才频繁开来,这地方有这般的货物,恐怕价格只会比国都更高。
“此地险阻,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银两。”
县令在一旁感叹,谢行止看了他一眼道:“圣上有心要办成,人力银两之事就不劳尔等烦心了。”
“自然自然,圣上关心蜀地百姓,是百姓之福。”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一点修建方面的事情未说。
谢清婉仔细观察着地形水路,正思索着,就见他们一众人要往回走了。
她自是疑惑起来,但如今人多,她也没法子直接问,只得跟着,压下心中的疑惑。
明明是过来监修水利,怎么不多同当地的师傅交流沟通一下?
至少得让随行的老师傅和学究们同这边监督的长官聊上一聊吧。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谢行止上了马车,很快队伍随着县令的队伍朝着城中走去。
刘子华拉上车帘,脸上的笑意消失。
“毛头小子,竟也被派来干这般大的事?”
“大人,您别小看他,听说可是圣上眼中的红人,国都那边就是被他破了的!”
“...什么?他?”
刘子华压着声音,有些肥硕地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若是他做的,为何那位还要我们收拢他?他怎么会愿意?”
伺候的赶紧附耳道:“那位说,此人年轻,受的诱惑还少,但人有软肋,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收入麾下。”
刘子华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立刻道:“明白,明白。”
又行了两个时辰,谢清婉路上终是没再看书册了,昏昏欲睡的靠在马车车厢内。
下车的时候,神色自然是有些颓的,谢行止看在眼中,也不管那么多人都看着,径直走了过来,关心道:“可是累了?”
“无妨...我还好。”
看着她有些冷,他褪下了外袍,毫不避讳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谢清婉自然是愣神地看着他,眼中全是震惊。
那刘子华自然立刻跑来关心道:“这位姑娘是?”
“谢清婉,国都育才堂的学生,亦是家妹。”谢行止淡淡开口。
“幸会幸会,早听说育才堂培养的都是巾帼大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
谢清婉真是佩服他能说得出口。
但此刻她自然丝毫不显,只赶紧行了一礼,回复道:“在下才疏学浅,自不敢当的。”
谢清婉一点脂粉未涂,却依旧水灵动人,那县令一时看的有些入迷,直到谢行止冷着眼挡在他面前,他才终是回了神来。
一时心惊,但一时又觉得奇怪。
“有大人这般的哥哥,谢姑娘您可真有福呀。”
好在周围有人打圆场,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